王浩心头一紧，后脑勺子那股子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，就跟有人用鸡毛掸子在他脑门上轻轻抽了抽似的，痒痒的，麻麻的，还不许他挠。他这小饭馆，地段偏，档次低，平时除了几个老街坊，就没什么像样的客人。今天这三个，那西装裤都磨出边儿了，衬衫领口还带着点油渍，一看就不是来吃烤饼喝豆浆的。

“掌柜的，整点有特色的。”为首那爷们儿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特有磁性，像是把一块巧克力在口子里嚼了很久，啧啧地发出满足的声音。

王浩咽了口唾沫，“有特色您说，海鲜、烧烤、家常菜……”

“不，”爷们儿摇摇头，腰间的铜牌晃了晃，叮当一声，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饭馆里显得格外突兀，“我要吃点能让人回味的。”

左边那爷儿乐了，“大哥，您这是寻味呢还是找罪受呢？我这儿就白萝卜炖排骨，实惠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碗里，那排骨大块，萝卜也炖得软烂，一看就是顿饱饭。

爷们儿瞥了他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那表情像是看着他碗里那排骨，又像是看着他这身打扮，“可惜了，不够档次。”

王浩心里直犯嘀咕，这都啥年代了，还讲究档次？就他那小馆子，档次估计跟街边的垃圾桶差不多。可这三位爷，那气场，跟他平时见过的猴儿吵闹的二狗子、揣着私房钱偷偷买彩票的李大爷完全两码事。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，好像自个儿这饭馆，要变天了。

“掌柜的，你这儿有酒吗？”右边那爷儿突然问道，他夹着个黑色怀表，手指在表盖上摩挲，“不是白酒，也不是洋酒，要……要一种能从青铜里倒出来的酒。”

王浩差点把手里的碗给捏碎了。青铜酒？他连青铜器都见不着，更别提青铜酒了。他脑子里飞速转悠，难道是来砸场子的？可看着他们那温文尔雅的样子，又不像是。这就更邪性了。

“抱歉，俺们这……就矿泉水。”王浩硬着头皮回答。

“矿泉水？”那爷儿笑了，声音带着点嘲讽，“呵，现在的年轻人，连粮食酒都不知道。”

旁边那爷儿突然插嘴：“大哥，别嫌弃。要我说，这小馆子有股子烟火气，挺好。等会儿我给你夹块排骨，保证你吃得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