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搅着手里那杯快要凉透的咖啡，勺子划过泡沫，在咖啡表面搅出几道歪歪扭扭的纹路。她盯着那圈圈晕开的痕迹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对面，穆钊晏正襟危坐，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黑色钢笔，笔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

穆钊晏隔空敲了三下，这才抬眼，目光落在林薇脸上，冷冰冰的：“三天了，合同还没签。林小姐是打算养我穆钊晏三年？”他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，手指却不小心在桌面上敲出了暧昧的节奏。

林薇笑容不变，慢悠悠开口：“穆先生，我觉得吧，您这跑车……”她故意顿了顿，眼神瞟向窗外，“是不是有点不给力。”

穆钊晏眉头一挑，顺着她视线看过去。那辆停在街角的黑色宾利，限量版，全球才一百五十台。林薇这么直接说，不怕引火烧身？

“哦？”穆钊晏挑眉，“林小姐觉得我这车不够档次？”

“档不档次看人。”林薇搅动咖啡勺，搅出更复杂的图案，“有些人就喜欢低调的奢华。比如穆先生您，开着这车出门，生怕别人不知道您是穆氏集团继承人，这不是有点……惹眼吗？”

穆钊晏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这话他听不懂？林薇这是在夸他，还是在损他？他轻哼一声，直接把手里的合同推到她面前：“识相的，签了。否则，这车我就送给公司小员工开了。”

林薇拿起合同，嘴角笑意更深。这穆钊晏还挺会拿捏人的痛处，故意戳她的痛处。她随手在合同上签了字，顺手把那几道歪歪扭扭的纹路画成了签名。

穆钊晏接过合同，却没急着盖章。他盯着那签名，突然冷笑：“你不是林薇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装傻：“穆先生您贵人多忘事，我明明就是林薇呀。”她声音放得极软，带着点委屈，“您是不是最近招人惹得太厉害，连我都认不出来了？”

穆钊晏盯着她过分无辜的眼神，心里暗骂，这女人装得一手好怂。可偏偏……这破绽百出的小怂包，他莫名就想逗逗。

“呵。”他嗤笑一声，盖上合同章，直接起身，“我约了人，先走。”没等林薇反应，人已经往外走。

林薇看着空荡荡的椅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