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列克谢缩在废墟里，搓着冻僵的手指。黑面包的滋味从来没这么苦过，像是嚼着碎石。远处枪声又响了几枪，接着突然静了。炮弹的轰鸣声隔得老远，但那震动还是让砖块在他身边噼里啪啦往下掉。"妈的，又要巷战？"阿列克谢骂了一句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颗苏联的铜制勋章硬邦邦的。那是他当兵时发的，打仗到现在，就这玩意儿还完好。可现在，勋章都冷得像块铁，他的手都快冻没了知觉。

巷子里典型的德军巡逻队声音传来，皮靴踩在碎石上的咔嗒声，还有那带着口音的德语口号。阿列克谢赶紧躲进一个更小的破洞里，用破麻袋裹住头。破麻袋是他从旁边尸体身上扯下来的，里头还残留着股子浓烈的腐臭味。

"这帮孙子...", 阿列克谢低声咒骂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头只有半块黑面包，和一颗冻硬的土豆。他舔了舔嘴唇，土豆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他还是狠狠咬了一口。牙都酸了，可总算把嘴填饱了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子另一头传来。阿列克谢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知道，该来的总会来。他握紧了手里的老式手枪，枪身冰凉，但握在手里，总算是有点底气。

德军士兵出现在巷口，大概七八个人，为首的那个举起了枪。"举手！"

阿列克谢缓缓举起了双手，同时身体往旁边一滚。德军士兵冲过来，其中一个用枪托砸了砸他藏身的破洞。"里面有人！"德语吼声响亮。

阿列克谢刚想动，突然巷子另一头传来一声巨响，接着是更多的爆炸声。德军士兵们吃了一惊，互相看了看，然后纷纷举起枪，向巷子深处瞄准。

就在这时，阿列克谢看见几个穿着苏联军装的战友从巷子另一头冲过来，手里端着冲锋枪，火力猛烈。德军猝不及防，瞬间倒下几个，剩下的几个慌忙还击，但很快就被火力压制。

阿列克谢趁乱爬了出去，加入了战斗。巷子里的战斗异常惨烈，子弹在耳边呼啸，爆炸的气浪接连不断。他看到身边一个战友倒下，脑袋开花，血溅了满脸。阿列克谢胃里一阵翻滚，但他硬是咬着牙扛住了。

战斗持续了没多久，巷子里的德军被全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