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列克谢缩在废墟里，搓着冻僵的手指。黑面包的滋味从来没这么苦过，像是嚼着碎石。远处枪声又响了几枪，接着突然静了。炮弹的轰鸣声隔得老远，但那震动还是让砖块在他身边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
"妈的，又要巷战？" 阿列克谢骂了一句。他抬头看了看对面那堵已经裂开的墙，墙那边就是敌人。一股子寒风从墙缝钻进来，直往他裤裆里钻。他打了打哆嗦，自嘲地笑笑，这身皮囊早冻僵了，还跟娘们似的怕冷。

巷子里传来咔哒一声。阿列克谢猛地缩回头，心跳得像要蹦出来。幸亏刚才老老实实蹲着。他和几个兄弟藏在砖墙后面，手都放在枪上。有个兄弟紧张得在数数："第一枪...第二枪..."

"闭嘴！" 阿列克谢吼道，弟兄们顿时噤声。枪声又响起来，子弹擦着墙飞过，擦掉了几块砖。

等枪声停了，那个爱数数的兄弟又忍不住问："咋整的？"

阿列克谢没好气地回道："德国鬼子想过来摸点暖和的，我们没让他得逞。现在肯定愣在墙那边数弹壳了。" 他凑到墙缝往外瞧，果然看到几个德国兵趴在地上，正有点狼狈地往回撤。

"那咱盯紧点。" 阿列克谢拍了拍身边兄弟的肩膀，"等对面歇口气，咱们就给他们点颜色瞧瞧。"

枪声突然密集起来。阿列克谢把枪口顶在墙缝，透过裂缝往外瞄。对面几个德国兵端着枪冲了过来，子弹在巷子里噼里啪啦打将起来。有个兄弟中枪倒了，阿列克谢怒吼着冲出去，挥着手榴弹砸了过去。

爆炸声响起，德国兵纷纷倒下。趁着这个空当，阿列克谢让弟兄们退到巷子拐角，开始加工厂的方向放枪。德国兵被打懵了，仗着火力优势硬冲过来。阿列克谢把枪架在墙头，几颗子弹下去，他们果然又缩回去了。

"妈的，敬酒不吃吃罚酒。" 阿列克谢骂着又扔了个手榴弹。这次没炸死，但浓烟熏得德国兵咳嗽不止。趁着这个机会，阿列克谢让弟兄们摸到墙那边，从后面包抄。巷战打到最后，双方都有些狼狈，谁也没占到便宜。

天亮的时候，巷子里静悄悄的。阿列克谢举着枪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忽然，他眼角瞥见一个黑影在远处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