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列克谢咽下那口黑面包，胃里还是翻腾得厉害。他缩在倒塌的砖墙后面，手脚冻得跟冰棍似的。远处，隐约能听到法军和德军交火的枪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要点燃黑夜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仗打得越来越 nasto，巴黎眼看就要被占了。

巴黎沦陷这消息传得跟长了腿似的，天南地北都能瞅见。阿列克谢在街角捡到一张破报纸，上面印着德军开进卢浮宫的照片。那帮德国鬼子可真会玩，抢了博物馆还美滋滋地拍照。他捡起石头就砸了砸，咬牙切齿。

寒风刮得人脸生疼，阿列克谢裹紧了破棉袄。这时候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法国老百姓围在一起，议论纷纷。阿列克谢凑过去一听，才知德军开始挨家挨户搜查了。为首的老头子叹了口气：“这帮强盗，连老婆孩子都不放过。”

阿列克谢心里一沉。他想起自己在斯大林格勒被德军围攻的日子，手榴弹在眼前炸开，子弹嗅嗅地擦耳而过。那时候他只想着活命，现在却要眼睁睁看巴黎沦陷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
“你们觉得德军会怎么对付我们？”有个年轻小伙子问。他脸上带着绝望，眼睛红红的。“会杀头吗？”

老头的眉头皱成了川字：“别瞎想了，德国人杀人跟踩死老鼠似的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我们得先躲躲，等风声过了再说。”

阿列克谢点点头。他转身往小巷子里走，脚步踩得小心翼翼。夜色像墨汁似的泼下来，脚下坑坑洼洼的泥浆软得像棉花糖。他想起莫斯科保卫战时，自己就靠着这双脚逃出过德军的魔掌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枪声，子弹呼啸着擦过头顶。阿列克谢猛地扑倒在地，脑袋撞在冰冷的砖墙上。他心脏狂跳，手忙脚乱地缩进墙缝里。枪声渐渐远去，他这才敢探出头，只见几个德军士兵正在巷口盘问行人。

阿列克谢捂住脸，视线模糊得厉害。他想起那帮德国鬼子在基辅的暴行，手下的士兵多像疯狗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突然闻到一股烤香肠的味儿。他循着香味抬头，只见一个德军士兵正举着香肠，对着他这边喊话：“喂！那小子！过来！香肠给你！”

阿列克谢愣住了，手里的匕首差点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