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云没应声，盯着基坑边缘那片松动的土。汗顺着下巴流下去，又赶紧用手背抹掉。他爹说的对，他光顾着摸刀了。但这玩意儿真他娘的邪门，一摸就顺不过脑子。短刀在鞘里蹭来蹭去，像是有自己的意识。

“爹，这土松，底下肯定还有坑。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在坑里闷得发酸。

程老汉直起腰，揉了揉眼睛：“什么坑？我挖了半日，就这堆烂泥！”他指了指脚下，那土黑乎乎的，拳头砸下去软塌塌的。

程云蹲下去，用刀尖拨拉了几下土，突然“咔”一声，他短刀的刀尖碰到了什么硬物。他眼睛一亮，招呼他爹：“爹！底下有东西！”

程老汉凑过来，借着头顶透进来的天光看。两人轮流往下挖，又是半个时辰，挖出了一块巴掌大的铁片。铁片上锈迹斑斑，但能看出是个牌匾的下半块，边角还刻着几个模糊的字。

“‘百晓’？”程老汉念叨着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“什么破牌匾？”

程云盯着那铁片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爹！我记起来了！小时候听你提过，江湖上有个人自称‘百晓生’，消息灵通得很，可从来没见过人！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：“难道这块是……”

“是啥？”程老汉问。

“咱们挖到的，怕不是仇家留下的！”程云手一指那铁片，“他姓白，江湖上都说他白眼生，心狠手辣！”

程老汉脸色一沉：“白眼生？他怎么找上咱们了？”

程云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但这事儿蹊跷。爹，咱们小心点！”

正说着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两人心头一紧，赶紧躲进旁边的土堆里。

马蹄声停在了基坑前。一个穿着青衣的年轻人翻身下马，走到坑边，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望了望四周。他手里拿着柄长剑，剑鞘上绣着白色底子，隐约能看到一只眼睛的图案。

“哼，程家小子，倒是躲得快。”年轻人声音冷冰冰的，带着几分讥讽。

程云握紧了短刀，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。他爹也悄悄摸出了柴刀。

年轻人没急着动手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目光在坑里扫来扫去。突然，他指着地上的铁片，嘴角撇了撇：“这玩意儿，挺有意思啊。怎么着，程云，给个说法？”

程云咬了咬牙，站起身，冷声道：“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