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坑里，泥水混着汗水往下淌，程云光着膀子，手上那把磨得锃亮的短刀跟地上的尘土拌得飞起。他爹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，一边吼：“快了快了，再挖个三尺，就能摸到那块老青石了！”

程云没应声，眼睛死死盯着手腕。那里缠着块破布，底下是磕得发紫的手腕骨。他娘的，这鬼地方土层硬得跟石头似的，挖了半日，就挖出几块鹅卵石。爹说，下面有块老青石，是爷爷留下的信物，能找到那信物，就能找到那把“双生刀”的图纸。

“云儿，累不累？歇会儿！”程天翼把钦来的凉茶往儿子面前一推，自己又埋头捅了几下。

程云摇摇头，接过茶，咕咚咕咚灌下去。茶是甜的，是娘的味道。他爹是个硬汉，刀口舔血惯了，除了干力气活，话不多，可今天这宝贝似的语气，让程云心里挺不是滋味。

突然，坑里传来卡咔一声脆响。程云眼睛一亮，扔了茶碗就扑过去，扒拉开一堆浮土。一块青黑色的石头露出了半边身子，石头边沿刻着两个模糊的字，像是“云”字的一撇。

“爹！爹！是它！”程云激动得声音发颤，一把抓住程天翼的胳膊。

程天翼也凑过来看了，沉声问：“上面刻的什么？”

程云凑近了，用袖子抹了把石头尖上的土，指着那个字：“好像是……‘云’字的一撇！”

爹俩对视一眼，同时笑了。这老东西，果然是留了后手！这石头比想象的要大，底下还空着一块，能放个小东西。

程天翼又挥起锄头，仔仔细细地挖起来。不一会儿，一块巴掌大的青石板露了出来，石板底下垫着层油布，上面用毛笔字画着两张图——一张是刀图，一张是剑图，旁边写着两个字：“双生”。

程云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双生刀！爹，是双生刀！”

程天翼抓起图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嘴角咧老高：“好！好！老程家出双星，果然名不虚传！”

“爹，这刀图和剑图……”程云小心地问，“是咱们兄弟俩的？”

程天翼把图往儿子面前一推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跟着爹学刀，还是跟着师父学剑，你自己选！不过，那柄刀可不好练，得有蝎子尾巴似的韧劲儿！”

程云握了握刀图，又看了看剑图，心里跟长了草似的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