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那块地，不正好在南边儿吗？”我瞟了一眼老王桌上那双油光锃亮的木筷子，心里乐得不行。就张胖子这小子，平时看着挺机灵，关键时候还跟我演起怯。他那点心思，我还能看不出来？

“占人家地，这能行吗？”张胖子眼皮一跳，筷子尖儿差点没戳到自己鼻尖儿上，“咱们厂儿是大了点，可也不能老跟街坊邻居红脸皮。”

“这……”我沉吟了片刻，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，“要不，咱们搞个副业？”

“副业？”张胖子一下子来了兴趣，身子往前探了探，凑得跟离我近了，“啥副业？”

“炒股啊！”我猛地拍了下大腿，声调拔高八度，“现在国家搞改革开放，允许个人炒股了！咱们手里有技术，有渠道，不赚它个盆满钵满，那可真是扯淡！”

张胖子脸色唰地就变了，眉头拧得像老树皮，简直就是“愁眉苦脸”四个字的活体版本：“炒股？这风险太大了吧？万一亏了，咱们厂儿还怎么发展？那上面的指标，下面的奖金……”

“怕啥？”我一脸不以为然，拍着胸脯保证，“咱们有技术，有信息，肯定能抓住机会！再说，就当玩票，赚了最好，亏了顶多当交个智商税，还能落个 героический 牌。”

张胖子脸上还是犹豫，我看得清楚，他心里正犯嘀咕呢。我赶紧顺着他的心思说道：“你想想，现在股票这么火，电视上天天讲，报纸上天天登，不参与进去，就跟不上时代了。人家都想着怎么发家致富，咱们也得跟上不是？”

张胖子被我这一通“洗脑”给说动了，眼神里开始闪烁，嘴角还念念有词：“炒股……风险大……”

“风险大，所以才要谨慎啊！”我眼珠一转，顺势打断他，“咱们先研究，先学习，摸着石头过河，肯定没毛病。”

“行吧……”张胖子最终妥协了，叹了口气，“那就先研究，先学习。”

第二天，我就兴冲冲地去找了王大锤。王大锤是厂里的技术大拿，平时就喜欢捣鼓各种新鲜玩意儿，对股票也有点了解。我正愁找不到人请教呢，他倒是个完美的选择。

“你想炒股？”王大锤惊讶地看着我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
“是啊，”我点点头，脸上堆起笑容，“想学习学习，看看能不能赚点零花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