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林默压低声音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木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是有无数只鬼爪在抓挠。他猛地扑过去，双手死死抓住门框，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，视线死死盯住门缝。

门外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，背对着光，看不清脸。那人穿着一件破烂的蓝色工作服，袖口和裤脚都打着补丁，露出嶙峋的骨节。他手里拎着一个布袋，脚步踉跄，像喝醉了酒。

“我……我找林兄弟。”男人的声音沙哑，拖着长长的尾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林默瞳孔一缩。“林兄弟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“谁教你的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把布袋往门槛前一放，身体猛地一倾，双手扒住门板，试图挤进来。“外面……太冷了，还有……风很大……”他声音更低了，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我带了点吃的……”

林默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脑中飞速运转。王老歪？不对，王老歪脾气古怪，平时连句话都不愿意多说，更不可能给他送吃的。是那个独眼的军阀？他倒是喜欢抢东西，但从不送吃的。那会是谁？林默看向布袋，目光在男人身上逡巡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哆嗦了一下，但还是僵在原地，等着他的决定。

林默的目光落在了男人破烂的裤脚上。几道深可见骨的划痕，边缘还渗着黑红。显然是刚才跑过来的路上摔的。这人……看着不像坏人。林默心里嘀咕着。末世里，坏人的吃相通常很难看，要么抢，要么杀，很少会像这样夹着尾巴求饶。

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滚。”

男人身体一僵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

林默没给他时间多想，猛地推开他。“滚！不想活就滚远点！”他吼叫着，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
男人愣了半天，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，额头撞在林默的脚踝上。

“不……不是的，林兄弟，我……我是老赵……”男人哭喊道，“我是老赵，真的是老赵！”

林默抬脚就想把他踹开，但脚尖却在半空中顿住。老赵？他记得这个名字。一个月前，在一个废弃的五金店，他见过这个人。当时老赵正在偷东西，被店里的机械臂拍成了肉泥。他以为……他以为这世上再也不会有老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