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挣扎着爬下硬板床。床板底下夹着半块发硬的黑面包，他顺手捡起来塞进怀里，顺手摸到口袋里还有半瓶浑浊的烧酒。眼睛眯着看了眼窗外，灰蒙蒙的天，几只不知死活的麻雀在垃圾堆上蹦跶。这鬼地方真他娘的叫人窝着。

他推开吱呀作响的小木门，一股热浪夹着灰尘扑面而来。金属加工棚外堆着几袋发霉的压缩饼干，旁边蹲着个瘦得像柴火的老头。老头见了他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活气，咧着没牙的嘴骂骂咧咧：“小崽子，又想偷老夫的吃的？”

林默没理会老头那张破嘴，自顾自蹲下身，看着那几袋饼干，伸手在里面扒拉了两下，摸到半袋没坏太离谱的，塞进怀里，起身拍拍手上的灰，“大哥，误会，俺是来看货的。”

老头眼尖，瞥见他手里那半瓶酒晃了晃，“哦？想喝老夫的酒？”伸手就要去抢。

林默手快，往自己怀里一揣，“大哥，俺喝完了……就这点了。”他喉咙豁了口子，说话有些费劲。

老头哼了一声，不再纠缠，自顾自爬起来，拍了拍破旧的工装裤，“狗日的丧尸，今儿早上又叼走我三只鸡，这鬼地方养鸡都难。”

林默没接话，心里盘算着。这老头虽然嘴臭，但手里的资源不多，是个火并对象。可今天他刚从床上爬起来，试试手气还行，万一撵急了，老头身上那把生锈的扳手可不长眼。

他晃晃手里的半瓶酒，走到老头跟前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递过去。

老头眉头一挑，奇怪地看着他，“你要这破酒干嘛？”

林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有点龅。“俺……俺敬大哥一杯。”他抿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胃里一阵翻腾，顿时感觉精神多了些。

老头眼神闪烁，没接酒，也没推辞，自顾自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卷点上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珠子扫来扫去。

林默知道老人在防着他，也不在意，自顾自蹲在旁边，看着地上几个破碎的玻璃瓶，那是昨晚他和几个丧尸干架留下的。

忽然，棚子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几只丧尸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，领头的是只胳膊上长着骨刺的怪物，速度比一般丧尸快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