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很疼，像是昨晚被钝器砸过。

林默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。浑身上下像是被拆散了重组过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痒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粗重地喘了几口气，才勉强撑起半边身子。

灰尘味呛得人喉咙发痒，鼻腔里堵得一塌糊涂。他忍不住咳嗽起来，每咳嗽一声都牵扯着全身的肌肉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林默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环顾四周。

这不是他那摇摇欲坠的小窝棚。灰扑扑的墙壁上，还能依稀看到自己用破布和胶带拼凑的图案——一只歪歪扭扭的蜘蛛，旁边还有几个不成形状的涂鸦。地上散落着几个空瓶子，和他啃剩的半截干面包。

等等……蜘蛛？涂鸦？

林默猛地坐直身体，后脑勺一阵发麻。他这破窝棚哪里来的蜘蛛和涂鸦？记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，飘忽不定。他只记得自己在一座废弃的工厂里捡到了一台老旧的机械加工设备，那是他在这片废土上最大的念想。之后，好像遇到了什么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他掀开身上盖着的破麻袋，里面是那台机械加工设备——一台奄奄一息的三爪卡盘，旁边还有几根生锈的钢管和几个螺丝。这是他的全部家当。

“难道是……受伤后失忆了？”林默喃喃自语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这可真要命。在这个丧尽人伦的末世，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，能活多久都是个问题。

他定了定神，努力回想。似乎……自己在一个废弃的超市里，遇到了一伙人。他们……抢了他的食物？不，好像是抢了他的设备。然后他拼命反抗，最后……

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。林默打了个哆嗦，看向窗外。

外面还是熟悉的破败景象。歪斜的建筑物，断裂的立交桥，到处都是被遗弃的车辆和杂物。风一吹，扬起漫天黄沙，灰蒙蒙一片，透着一股死寂。

远方传来隐约的狗吠声，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。隐约能看到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身影在远处晃悠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。

“看来……失忆不是偶然。”林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神变得冰冷起来。在这个世界，弱者没有话语权，没有怜悯。要么变强，要么……被淘汰。
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