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咱们接着说。

一行十数人，就着西天那抹最后的红霞，在荒郊野岭上晃荡。风一吹，草叶子哗啦啦地响，听着都瘆得慌。后面传来的脚步声不紧不慢，但那辘辘车辙声，听得人心里直打鼓。

“头儿，后面有追兵，”一个看着机灵点的小子，悄声跟龙说，“这动静，怕不是咱们之前动静太大，惊动了吧？”

龙没回头，也没说话。墨镜后面那双眼睛，在昏天暗地里直勾勾地盯着前头。他倒是不怕，就怕他兄弟们跟着受罪。这年头，当强盗也不是那么好当的，尤其还是他这样的“慈善”强盗。

“扎营，今晚谁都别睡死，”龙终于开腔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里，“明儿个，咱们换个道，往北边走。”

北边？那不是王城的方向吗？旁边一个老成的头子皱眉了：“头儿，那……那可不行啊。王城的律法严，去了是死路一条。”

龙摆摆手，动作挺干脆：“怎么是死路一条？咱给他们脸他们不要，那就别怪咱们黑吃黑了。记住，咱们是匪，不是土匪，得讲规矩。”

这话一说，旁边几个跟着龙混饭吃的，立马眼神亮了。嘿，头儿这话，听着就带劲！黑吃黑？那才叫真本事！

可也有胆小的，指指后面：“头儿，他们人不少啊，好几拨马都跟上了……”

龙没理会他，直接从怀里掏出块块饼，随手扔给旁边的人：“管他呢，吃饱了干活。今晚的山里头，就当咱们家了。”

大家伙儿得了饼，脸上那叫一个喜气洋洋。饿坏了不是？一路奔波，啥也没好好吃。老实说，跟着龙虽然日子颠沛流离，但总饿不着，还干得起劲。

夜色渐深，山里头凉飕飕的。火把一烧，影影绰绰的，倒也热闹。龙看着那帮兄弟们，心里倒是舒坦了点。虽然都是亡命之徒，但大家伙儿的心气儿都在一处，这点比啥都强。

“头儿，这事儿……还能成吗？”那个胆小的汉子，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他怕，真怕。

龙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这动作，比说千句万句都管用。兄弟们，有他在，别他妈怕！这道理，他们懂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。大家伙儿啃着干硬的干粮，骂骂咧咧地收拾东西，准备跑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