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儿，” 一个络腮胡汉子啃着干硬的饼子，有气无力地搭腔，“那地方 canned 的仨兄弟，今儿个瞅着贼亮，跟揣了火折子似的。咱们再碰上那玩意儿，怕不是要给人家当马夫了？” 龙眼珠子一瞪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：“你他妈是脑门子让门夹了吧？那帮狗日的是 canned，咱们是贼，锅碗瓢盆都得搬！” 他把粗壮的手指往旁边一指，后面山坳里隐约有炊烟飘荡，“老子闻着味儿了，山那边有个破庄子，就仨破屋，主家是老光棍，听说刚丢了条狗，保不齐能顺点儿啥。” 歪脖子柳树下的十几号汉子闻言，顿时像被抽了鸡血，龇牙咧嘴地咂咂嘴。“头儿英明！”“有吃有喝还有抽的！” 喧闹声把周围的鸟儿都吓跑了。 龙冷笑一声，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布袋。“甭高兴得太早，” 他从袋里摸出几块黑乎乎的炭，“跟那老光棍谈，给点好处，让他闭嘴。要是敢耍花样，的黑炭就招呼，让他眼珠子都掉下来！” 黑夜像泼了墨，浓得化不开。一行十一二个黑影，像瘦琐的蛤蟆，咕咚咕咚往庄子摸去。龙压着嗓子，声音像砂纸磨石子：“都他妈给我看住火，听见狗叫，先放两枪吓唬吓唬，别把老子刚灭的烟头给惊灭了！” 果然，快到庄子时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清脆得像鞭子抽在肉皮上。走在前面的龙眼珠子一转，嘴角咧开个歪 grin。“嘿，主家还没睡死。” 他拔出腰刀，刀身上冰冷的铁锈味儿混着泥土的气息，径直冲向庄子大门。 “嘭！” 一个土狗猛地扑上来，龇着白牙，对着龙的裤裆就是一口。这畜生倒是挺勇猛，可惜，撞在了结实的腰眼上。 龙闷哼一声，更怒了。他膝盖一发力，膝盖窝狠狠撞在土狗的太阳穴上，那畜生哼都没哼一声，软趴趴地倒地抽搐起来，眼珠子瞪得老大，估计没想死得这么憋屈。 冲进去的汉子们见状，顿时炸了毛。“哈！头儿这手绝了！”“狗都干不过咱们头儿！” 喊叫着，纷纷亮出家伙，跟着冲进门槛。 只见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头正在院子里抱娃，一瞅这阵仗，手里的娃吓得哇哇大哭，自己则脸色发白，腿肚子直转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