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清漪手一抖，设计稿差点合不拢。旁边男人修长的手指正点着她的图，那眼神，搁谁谁不气啊？

“我说……”陆其琛嗓音低低的，像淬了冰，“这线条，再改改。”

花清漪直接把笔一扔，猛地抬头：“陆其琛，你能不能别在这儿碍事？我画完了吗画不完你管我？”

“你画得够像了，”他嘴角微扬，带着点嘲讽，“但不够好。”

好家伙，这话简直往人伤口上撒盐。花清漪气得脸都红了，指着那几道红圈：“你懂什么！这是艺术！是鬼才！”

“呵，”陆其琛嗤笑一声，“鬼才也得吃饭吧？你这点玩意儿拿到市场，直接饿死。”

“你——！”花清漪气得差点跳起来，刚要发作，手机响了。是老板催进度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股火压下去，冷冷地瞥他一眼：“陆总，要不是看在你‘指导’的份上，这项目我早毙了。”

“指导？”他挑眉，“我只是在帮你省钱。”

花清漪没接话，直接挂了电话。画完最后一笔，她重重地合上稿子，眼眶有点红。

陆其琛看着她，那眼神淡了点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：“花清漪，你脾气是不是太差了点？”

“关你什么事！”她下意识反驳，说完又觉得不对劲，顿了顿，“反正不关。”

他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。花清漪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承认，刚才其实有点怕他，但是……凭什么他总能这么轻易地让她心烦意乱？

晚上，花清漪收拾东西回宿舍。路过顶楼露台时，她看见陆其琛单腿蜷着坐在栏杆边，背对着她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夜风吹起他衬衫的下摆，他微微晃着头，像在听什么。

花清漪顿了顿，没走，就站在那儿。过了会儿，她听到手机响，是陆其琛的。他似乎接了电话，语气有点急促，然后挂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慢慢转过身来。

他看见了她，眼神有点意外。“这么晚了，还不回？”他问。

“睡不着，”花清漪撒谎，其实她就是想偷偷看一眼。

陆其琛沉默了一下，开口：“你这人，就是爱钻牛角尖。”

“谁像你，自作多情？”花清漪嘴硬。

他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