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上朝，金銮殿上气氛有些不对劲。女帝一早起来就龙颜大怒，整日板着脸，连早朝时都没什么耐心。老臣们战战兢兢，大气不敢出，生怕哪句话惹得龙鳞暴动。

我，沈默，一个在金吾卫里最不起眼的内侍卫，正站在侍立官的角落，默默地给皇帝递茶水。本来就是个打杂的活，没什么油水，还得看女帝脸色。今日女帝心情尤其差，前几天我差点被派去抵御蛮族，多亏了户部尚书的老爹求情，才换到这轻松岗位。但这轻松是暂时的，女帝正眼都没瞧过我。

“传朕旨意，命内侍沈默去西市，给朕采办一批波斯琉璃，还有那什么西洋布料，颜色要鲜亮，数量要多，三天之内必得完工！”女帝的声音像炸雷一样，隔着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周围的侍卫都吓傻了。西市？那是什么鬼地方？全是些市井小民，哪有采办回宫的道理？这差事分明是刁难人。户部尚书刚才还求着女帝别派差事，女帝硬是没同意。这下好了，把矛头指向了我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肯定是有人暗中使绊子。老爹是个老实人，官场如棋局，谁不是在暗处等着下绊子？我认得那声音，是司礼监的刘公公。

“遵旨！”我硬着头皮接旨，心里骂了刘公公一千万遍。谁不知道我沈默就是个混吃等死的，现在倒好，成了女帝的眼中钉。

回到金銮殿下，女帝还在气头上，根本不理我。我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，等百官退下，女帝才再次召见我。

“沈默，西市那么乱，你一个内侍卫怎么去？”女帝挑眉，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
“回娘娘，小的是内侍卫，可熟悉宫中规矩，西市虽乱，但有规矩可循。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，心里却在狂骂：您要是不信，自己派人去啊！非要把我推出去当出头鸟！

女帝冷笑一声：“规矩？我看你是不懂规矩！要是办不好，就等着掉脑袋吧！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娘娘，西市虽乱，但只要给足够银子，谁都能办成事。可若是娘娘非要小题大做，动用官兵，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。蛮族虎视眈眈，西市乃胡商聚集之地，一冲动派官兵，怕是会引发大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