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四头也不抬，怀里揣着半截还冒着烟的复合弓，箭囊空荡荡的，估摸着早打光了。“不大，就是那些丧尸闻着味儿又来了，不多，也就十几个。”他浑浊的眼睛往巷子深处瞅了瞅，“你在这儿顶着，我去右边的小巷堵几只过来。”

“一边儿去！”张猛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喷老远，“这儿就交给我，你看着点后头，别让那些漏网之鱼摸上来。”他拍了拍消防斧斧刃上沾着的黑灰，上面还挂着几滴粘稠的血，“另外，后巷那堆满垃圾的废弃便利店，我瞅着窗户开着，里面黑黢黢的，像有人。”

老四咧了咧嘴，露出被牙齁得发黄的牙，“我去瞅瞅？”

“嗯，瞅瞅。”张猛应了声，蹲下去捡起块砖头，开始砸旁边另一辆被烧得只剩框架的SUV车顶，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，连个像样的弹壳都没剩下。”他烦躁地骂骂咧咧，随手抓起个弹壳丢出去老远。

几块砖头扔下去，车顶破了个大窟窿。张猛从驾驶座残骸里翻出个没压扁的矿泉水瓶，拧开灌了一肚子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，才感觉喉咙舒服点儿。他顺手抄起那把消防斧，斧头在夕阳下一闪，刃口泛着阴冷的蓝光。

“吱——嘎——”后巷传来细微的声响，像是旧木头被踩断的声音。张猛立刻警觉起来，握紧了消防斧的把手，蹲在墙根，只露出半个眼睛朝那边瞟。

只见一个穿着破烂工装裤的身影颤巍巍地从便利店阴影里晃出来，手里还提溜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像是刚从里面翻完东西。这人大概四十来岁，头发花白，脸上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刀疤，走起路来一瘸一拐，右腿明显比左腿短了不少。他似乎没察觉到这边藏着人，哼哼唧唧地抱怨着什么，脚步慢悠悠的。

“老四？”张猛压低声音喊了一句。

老四悄无声息地从巷口拐角绕了过来，一巴掌拍在张猛肩膀上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也学着张猛的样子猫着腰，从墙边探头往外看。

“草，”老四悄声道，“鬼鬼祟祟的，装什么孙子。”

那人走到便利店门槛边，似乎嫌碍事，伸手想去扒拉那扇变形的玻璃门，结果手一滑，整个人趔趄着差点摔倒。他惊叫一声，慌乱中摸出手里麻花辫草帽挡在脸上，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