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张离婚证往登记窗口一放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。她盯着窗外，彩带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，婚礼进行曲哼得正欢，几对新人正挽着手走进去。林薇嘴角那点笑意早就僵住了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

接待的婚姻登记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见她脸色发白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"林小姐，手续都办完了？"小姑娘的声音轻快，可落在林薇耳朵里却像钝刀子割肉。

"嗯。"林薇应了一声，声音干得像要裂开。她低头看着那本红的刺眼的结婚证，当初签的时候还觉得像做梦，现在翻来覆去只能想起一阵荒诞。她攥紧红本本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

"钟建国那边...有什么交代吗？"林薇问出了最扎心的问题。抱着些残存的侥幸，她还想听听那个男人说什么。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："呃...没...离婚的事都处理完了，其他就不管了。"她支支吾吾的样子让林薇心头冷笑。男人最是无情，提都不提一句，真把自己当弃妇了。

走出民政局，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有点晃眼。林薇下意识摸了摸包，手机震动起来。她蹲在路边接起电话，还没开口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怒吼：

"林薇！你给我站住！"钟建国的声音像踩了炸药，尖锐得把路人都吓了一跳。

林薇站起身，皱着眉看电话："钟总，有什么事吗？离婚已经办完了..."

"我不管！你立刻给我回来！"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了，带着哭腔，"我错了！是我混蛋！你要多少补偿都行，公司股份都给你，只要你别离开我！"

林薇挑了挑眉，没接话。这男人学得挺快，知道挽回了。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抬头看向钟建国曾经的家。这里还是亮着灯的，可再也不是她的家了。

正走着，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。林薇皱眉，这种场合的男人她见得多了，多半是债主或者纠缠不清的旧情人。她正要开口让开，那男人却抢先一步跪了下去。

"薇薇，原谅我！"男人声音发颤，"我欠你的都会还，公司股份...不，整个公司都给你！"他一边说着，一边从怀子里拿出个锦盒，"这是我妈传下来的古董，值不少钱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