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屏幕还亮着，小红那磨磨叽叽的声音仿佛还在这狭小的出租屋里转悠。小明盯着天花板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，有点发痒。他不是没想过工作的事，公司裁员，领导那脸色，谁心里能好受？可小红这事儿，是另一码事。

这已经是小明搬走第三天了。东西搬得剩下不多了，小屋显得空荡荡的。墙上还挂着俩人旅游拍的照片，青山绿水，笑得挺灿烂。现在看，那些灿烂的笑容有点假，至少小明是这么觉得的。他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以前下班回来，小红总喜欢拉着他看窗外，说：“你看，那是不是老张的车？他今天又升职了。”现在，窗口 第四堵了，他连对面楼住谁都不知道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小红。小明解开裤腰带，往床上一趟，手机扔到一边。短信内容挺简单：“搬好啦，以后常联系。” 小明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没回。他想起小红搬走那天，没说一句软话，连个拥抱都没有。是嫌他工作不顺，嫌弃了？小明心里有点堵，又烦躁。工作不顺就罢了，这连着被女人嫌弃，他这口气怎么咽得下？

手机又响，是前公司领导发来的，问他打算怎么办。小明没看，直接挂了。领导那意思，就是想让他滚蛋。小明想起开会时那脸色，咬牙切齿地想，老子不干了，还轮不到你来放屁。

夜深了，小明起来刷牙，看着镜子里自己，胡子拉碴，眼窝发黑。他以前不是这样的，抽烟喝酒熬夜是常事，但总觉得自己年轻，扛得住。现在看来，是真扛不住了。工作，感情，样样不顺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自己才二十出头，意气风发，说自己要改变世界。现在呢？还是在这破出租屋里，啃着馒头，想着怎么活下去。

洗漱完，小明走到阳台，点上一支烟。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，像一片片破碎的镜子。他想，也许应该换个环境？换个城市？自己也有点烦了，在这地方待得太久了，像一条发霉的鱼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小红。他犹豫了一下，点开微信。小红发了一张新家的照片，阳光明媚，装修得挺温馨。配文是：“新家挺舒服的，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