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屏幕还亮着，小红那磨磨叽叽的声音仿佛还在这狭小的出租屋里转悠。小明盯着天花板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，有点发痒。他不是没想过工作的事，公司裁员，领导那脸色，谁心里能好受？可小红这事儿，是另一码事。

“工资少一半…”他又把那段语音循环播放了两遍。平时她提起来就嚷嚷着生活成本高，现在真要为了方便牺牲这么多，倒是不声不响地自己扛。小明心里挺不是滋味，这年头，女人不容易啊。

他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点上。烟雾缭绕中，他开始盘算。小红那点钱够不够她糊口？新公司效益怎么样？她一个人能应付过来吗？一个个问号在他脑子里打转，比公司那该死的流程还烦人。

正烦躁着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小红发来的文字：“小明，我在想…要不你看看能不能…调到离家近点？”

小明看着这条消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调近点？他刚被调到这么远的地方，现在又要折腾？领导那脸色他忘了吗？再说了，他的职位要调过去，编制可能都不一样，这算什么事儿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担心自己，是觉得小红又把事儿往自己身上揽。

他回了个“再说吧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感觉自己像被夹在中间的牙膏皮，两头都受气。工作上的不顺心，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，让他有点喘不过气。

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，把影子拉得好长。小明掐了支烟，走到窗边。楼下传来情侣说笑的声音，还有小孩的吵闹声，生活嘛，总得往前看。可眼下这坎儿，怎么迈过去？他甚至有点怀疑，是不是当初就不该租这个离公司这么远的小屋，是不是不该和小红 ettu起来？

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小红的电话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“喂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小红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小明…我决定了…我去新公司了…”

“什么？”小明有点懵。

“工资少了，但是…离家近啊，以后孩子放学晚了，我能接…你工作也辛苦…”小红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认命的意思。

小明听着，心里一阵酸楚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