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是小红发来的语音。小明点开听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惫，还有点委屈。

“小明…我可能要换个工作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新公司离家近，但是工资少了一半…我觉得好难…”

小明心里咯噔一下。最近他工作烦心事不少，老板总挑刺，方案改了又改，几乎天天加班到半夜。他本来还安慰小红，说等他这边搞定了，两人一起换个好点的。现在听小红这么说，他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具体公司怎么样？你要去多久？”

“就是附近一个小公司，我看明天就去面试…可能要试几天。”小红的声音听起来很慌，“我怕…怕你不同意…”

“我不同意什么？”小明皱着眉，“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就行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他嘴里这么说，心里却咯噔得更厉害。他明白，小红这是在试探他。

屏幕暗下去，小明盯着手机看了好久。他想起那天小红跟闺蜜逛街没回来，他只随口应了一声，自己心里连点涟漪都没有。可现在，小红要换工作，他突然慌了。

他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。辞职这条路，他走了好几次，每次都咬牙切齿，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扛过来了。可这是小红，他怎么舍得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小红发来的文字：“小明，我可以自己决定。”

他回过去一个“嗯”。

过了一会儿，又是一条语音：“明天见。”

小明盯着那两个字，突然笑了。他拿起外套，把手机塞进口袋，下楼去了。路边一家面馆，他要点一碗招牌牛肉面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他想起大学毕业那天，小红抱着他哭，说以后要嫁给他。他当时也傻乎乎地Promise，说会给她幸福。可现在，距离、工作、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误会，像一根根针，扎得他肉疼。

面来了，热腾腾的。小明看着汤里的牛肉，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。他想起小红的声音，想起她的决心，想起他们一起度过的日子…那些甜是真的甜，可现在，甜味旁边，全是苦涩。

他扒拉了两口面，突然觉得有点冷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小红朋友圈，看到她发的自拍，笑得灿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