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口外的雨又下大了，哗哗的砸在玻璃上，像没完没了的敲击乐。小红趴在桌上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，面前的泡面早就凉透了，油渍在白色的碗底结成一块块硬壳。她伸手捏了捏，没什么反应，就把碗往旁边一推，懒得收拾。

小明坐在她对面，手里的书翻了一页又翻回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。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雨点打在阳台上青苔上的声音。两人在这个出租屋里租了快三年了，这三年里，他们经历过争吵，和解，再争吵，再和解。像洗不完的衣服，总有新的污渍添上去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小明把书往旁边一甩，声音有点闷。

小红没抬头，只是轻轻哼了一声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别就着吧，”小明往她旁边凑近了点，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，“这面真的不好吃，不如我出去给你买个奶茶？”

“不用了，”小红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你今天不是还要加班吗？”

“哦，忘了，”小明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小李说有个急活儿，我得留到明天。”

小红没再说话，只是把盖子又往手里拽了拽，像是要把那点温热重新捂到手心。屋子里又安静下来，只有雨声和空调外机的嗡嗡声。小明看着她，心里有点发堵。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和小红说话越来越少，以前只要坐着，就能有一大堆话可聊，现在却常常是无话可说，只能靠沉默填满空隙。

“什么时候能调回来？”小红突然问，声音很轻。

小明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谁知道呢，领导就那样，说调就调，说不调就不调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小红把泡面碗往桌子上一放，站起身，“这里就我们俩，你走了，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没把话说完。

“我这不是挺好的吗？”小明笑着说，“你一个人我不也过得很好？”

小红没说话，只是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上，把外面的雨声隔绝在屋子外面。屋子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台灯的光照着他们俩坐着的地方。小明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他喜欢小红，从大学时候就开始喜欢，可现在，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，毫无保留地喜欢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