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辰的嘴角还挂着血丝，眼眶一阵阵发黑，但意识还是亮的。小师叔凌啸那张脸，黑得能把沥青盖住，周遭空气都跟着凝滞了半分。他盯着凌辰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半天蹦不出个完整词句。最后“噗”一声，一口唾沫精准地射在凌辰脸上。

“小子，”凌辰挣扎着直起一丝腰，“说吧，你他妈想干嘛？”牙齿咬得生疼，喉咙里还带着血腥味。

“我……”凌啸声音粗粝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问你，师门明令禁止，你为何擅闯禁地？”

“禁地？”凌辰眉头皱成个疙瘩，“就因为那几块破石头？师尊不是说过，那是先祖遗留的机缘，让我们去探查探查？”

“都是屁话！”凌啸怒吼，“那是上古魔气聚集之地，沾染了就会走火入魔！先祖封印它，就是为了让后人远离魔道！你倒好，自己送上门去了！”

“魔道？”凌辰嘴角咧了咧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小师叔，修仙和修魔，难道不是殊途同归？都惦记着力量，都盼着超脱，凭什么修仙就是正统，修魔就是十恶不赦？”

凌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怒吼道：“你……你反了！混账东西！”

“我反了？”凌辰摊摊手，抹了把脸上的口水，“那我倒想问问，什么是正道？仙长们打一生_assertion起就在天上飘着，少数几个踏过尸山血海爬上来的，就成了救世主？底下那些默默无闻，甚至饿死病死的大有人在！仙？我看就是一群作威作福的伪君子！”

这话像根毒刺，扎进凌啸心里。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手紧紧攥成拳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末了，他“呸”一声，猛地转头就走：“我懒得跟你废话！给我滚！滚出宗门！”

“呵，”凌辰目送着凌啸的背影，嘴角恢复了那抹玩味的笑，“滚？凭你？”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灰尘，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脸颊。牙齿倒是没掉，算他运气好。他抬头望向禁地的深处，那里黑漆漆的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。

“魔气……”他低声念叨着，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，“小师叔，你越是禁止，我偏要去看个究竟！”

说罢，凌辰不再停留，朝着禁地深处走去。身后的禁地入口，仿佛有什么黑暗生物被惊动，传来几声细微的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