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就是废物，十年了都没能突破第一层，我看你这辈子也就到此为止了。”教导弟子的小师叔尖着嗓子吼道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凌辰脸上。

凌辰站在聚灵台边缘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确确实实是个废物，聚灵台上，同辈弟子要么筑基，要么将要冲击金丹，他还在第一层徘徊，丹田里那点稀薄的灵力，跟地里跑的土耗子似的，折腾十年也没长个儿。

爹是镇上破落修仙家族的边缘人物，娘十年前一场意外走了，他从小吃百家饭长大。修炼天赋平平，勉强混到现在，就算是个最低等的杂役弟子，也能被当众讽议。

师弟们也跟着起哄，嗡嗡嗡像苍蝇似的。

“就是，凌师弟，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干活吧，别在这占地方了。”

“真是浪费修炼资源，不如捐给有希望的弟子。”

凌辰充耳不闻，运转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。丹田里空荡荡的，几年前的月例灵石早就被他用度日子的零嘴给嚼没了，到现在连引气入体的功法都快忘没了。

聚灵台上，灵气氤氲，比平时浓郁了数倍，这是宗门祭天仪式泄露的余波。寻常弟子都能感觉到一丝灵气入体的舒爽，可凌辰只是觉得眼前发黑，丹田还是死寂一片。

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，一股温热的感觉突然从丹田深处涌出。

不是灵力，不是元气，更像是……一种血肉模糊的灼痛，麻麻的，痒痒的，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腥气。

凌辰一愣，随即眉头皱起，这感觉太诡异了。他下意识想要运转功法疏导，可那股灼痛反而更甚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丹田里扎根、发芽。

“呃……”他忍不住闷哼一声，脸色发白。

周围的弟子和小师叔都察觉到了，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。

“凌辰，你怎么了？”小师叔皱眉问道。

凌辰甩了甩头，拱了拱肩膀：“没事，可能……可能是刚才说话太大声，岔气了。”

“哦……”小师叔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多说什么，继续教训别的弟子去了。

凌辰捂着丹田，心头却泛起一阵狂喜。

什么岔气？

明明是丹田深处那股灼痛带来的反应！

他明明是个凡人，怎么会感受到这种……非人的痛苦？

难道……

一个荒诞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