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里那块破布，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，灰扑扑的，还沾着点潮湿的污泥。我皱着眉，心里头直嘀咕：这年头，哪有钱买这么寒酸玩意儿？不过瞅着还挺干净，倒是可以擦擦脸，透透气。我蹲下身，弯腰在那女的脸上瞅了瞅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“哎，姐，你咋了？”

那女的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里喷出一口腥臭的污血，指着我的手直哆嗦：“你……你敢偷老娘的脸……”

我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偷你脸？我没动手啊。你脸上那东西，跟刚从茅房掏出来的似的，我怕沾到手上，特意躲着呢。”我掏出腰包，摸出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，“你要是真嫌弃，我给你擦擦？”

那女的眼睛一红，突然“哇”一声大哭起来，哭得惊天动地，跟死了亲爹似的。“我可怜的宝贝脸啊……这可怎么活啊……”

“哭啥呀？”我乐了，“脸脏了洗洗不就得了？总比顶着个血盆大口吓唬人强。”我指着不远处一个水塘，“喏，那边有水，缺眼的话顺便洗洗。”

那女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突然一擦眼泪，指着我的鼻子骂道：“你个死小子……你给老娘等着……老娘要去喊人……”

我摆摆手，站起身：“喊啥呀？我可不是你的脸，用不着你操心。走了走了，当街吓唬人不好，影响市容。”

刚走了没几步，后面就传来一阵马蹄声，几骑人马飞奔而来，为首的长得跟牛似的，一脸横肉，眼睛里透着凶光。他勒住缰绳，怪物般的眼神扫过四周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
“歪瓜裂枣一个，还敢抢老子的生意？”那牛头目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“识相的，滚远点！”

我挑挑眉毛，没动。

“怎么？敬酒不吃吃罚酒？”牛头目眼睛一瞪，后面几个马仔就围了上来。

“大哥，这小子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牛头目一挥手，“给我揍！往死里揍！打坏了算我的！”

几个马仔狞笑着围上来，拳头像雨点似的砸向我。我身形一晃，轻易就躲开了，然后嘴角一咧，也动了手。

拳头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，我打几下就变招，专挑要害招呼。牛头目那身横肉倒也硬实，可我这招“疯魔拳”专门打人疼不死，打得他龇牙咧嘴，鼻青脸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