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着，地面湿漉漉的，反光。温汝川蹲在传达室门槛上，看着手里的伞发呆。这破伞，伞面上都长灰绿毛了，他妈硬塞给他的。护士说医院门口淋雨不好，他还犟，说大老爷们用得着这玩意儿？现在好了，落得个自作自受，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。

“嘭！”一声踢门声，把温汝川吓一跳，他手一抖，伞差点挥到护士脸上。

“流氓！你他妈谁啊！”来人裹着件印着大熊猫的雨衣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没好气地骂着。是沈酥，那家甜品店的老板娘。

温汝川站起身，拍了拍沾在裤子上的泥点，冷着脸：“我找赵医生。”

“赵医生？早下班了！”沈酥跺了跺脚，溅起一地水花，“你他妈站这儿干嘛！挡路！”

温汝川皱眉：“我淋雨了，想找个地方避避。”

“避你妈！”沈酥嗓门又拔高八度，“我们这儿不是避雨的地方，是挣钱的地方！你个傻屌，不知道医院门口不让闲杂人等乱窜吗？”

温汝川懒得跟她吵，指了指自己脑袋：“我送人来的。”

“送人？谁？赵医生？”沈酥眼睛一亮，立马换了一副嘴脸，“哎呀，那你是谁啊？没见过你。赵医生就认得我，你快跟我进来，我帮你说好话。”

温汝川心里冷笑，这女人，真会演。他握紧了伞柄，伞面上那几朵灰绿色的“蘑菇”像是活的，咯吱作响。

沈酥把他拉进甜品店，店里暖气足，香喷喷的蛋糕味扑鼻。她扭屁股走到柜台后面，开始打电话。

“喂，赵医生啊，是我，沈酥……对，对，就是这家甜品店，刚才有个男的说是您朋友，非要进来找您……哦，不是朋友，是他小子，长得跟个愣头青似的，真不像您那么有型……”

温汝川靠在墙边，看着店里热气腾腾的奶油蛋糕，突然有点怀念以前的日子。那时候，他也是这样，喜欢靠在墙边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，心里想着些不着边际的发财梦。

“好了，赵医生说他两小时后过来。”沈酥挂了电话，转身对温汝川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，“你先坐会儿，喝杯热可可？”

温汝川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你。”

“谢我什么？”沈酥眨眨眼，似乎有些意外，“帮你挡了 rain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