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车厢里人挤人，林夕被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里的鱼。黏糊糊的汗水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淌，包里的手机早就搁在座位底下，此刻却急得她抓心挠肝。好不容易往里拱了半天，腿都麻了，才堪堪探出半个身子，掏出早已经没电的手机，靠在冰凉的车窗上，点开新闻。

"神秘富豪夜会名流，坐拥资产百亿，却终身未娶，背后故事引人遐想"。标题黑体加粗，配图是她半个月前参加酒会的抓拍，角度刁钻得像地下杀手偷拍，明明是意外踩到高跟鞋滑倒，却被解读成刻意踩高跷博眼球。林夕关掉页面，指甲掐进掌心，鲜红的印子都掐出来了，手机屏幕上还残留着她的指纹。

傍晚的风裹着烧烤摊的孜然味钻进出租车后座。司机大哥哼着跑调的歌，"小芳说要嫁给我..."林夕闭着眼睛假寐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摸索半天才发现是闺蜜发来的"速回！大叔出没！"配图是拥挤的酒吧包厢，男人侧影挡了半张脸，黑框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得像能剪彩。

推门瞬间，林夕看到顾南城了。男人正用骨瓷杯接冰块，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，他嘴角那道疤若隐若现。助理小张热情地嚷嚷："顾总，林小姐！"林夕脚底板子发虚，却听见男人清冷的声音："带走。"助理手脚麻利地架着她往外走，林夕挣扎时撞到冰块，"哐当"脆响惊得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
出租车停在别墅区最深处。顾南城打开她车门时，冷气正好糊到她后颈。林夕挺直背脊，发现人家指甲缝里还能看见香奈儿限量款香水渍，这个细节让她莫名泄气。客厅里水晶吊灯突然全灭，片片区亮起来像星空，她恍惚看见男人修长手指在黑屏电视前打字，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在暗处像蛇鳞。

"喝咖啡。"杯子递到她唇边时还煮着热气，林夕接过来却烫红了舌头。顾南城突然说："酒会上你偷拍的手机，修图软件里有个图层没扣干净。"林夕手一抖，咖啡泼出来。男人没有生气，只是指尖摩挲着腕表链，"你怀疑我雇佣人拍你？"她点点头，不知哪来勇气直视镜面里那个眼神闪烁的小姑娘。男人邪气笑了："怕什么，想知道的，迟早告诉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