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瘫坐在婚纱店外的台阶上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本还没拆封的婚纱照相册。老板娘吧嗒吧嗒嗑着瓜子，声音不大不小地飘过来：“哎我说，这姑娘是真有心了，新郎官出事那会儿，你天天往医院跑，连口热乎饭都顾不上吃。现在好了，人醒了，你倒又不声不响地坐这儿发呆？”

林薇没接话，眼泪把手里的相册纸都打湿了一角。七年前的那场车祸，陈阳是被她从火海里拖出来的。后来他突发脑溢血，昏迷了整整七年。七年里，她没谈过恋爱，没换过工作，每天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查陈阳的病情，第二件事就是回家研究怎么给他做营养餐。他醒来那天，她差点高兴得哭出来，可下一秒，他眼里那片全然的陌生，让她心如刀绞。

“姑娘，愣着干嘛？本店婚纱出租，为您婚礼做最后的准备嘛。”老板娘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，瓜子壳嗒嗒掉在她身上，“要不，先选个款式试试？”

林薇猛地回过神，眼神躲闪着想去擦身上的瓜子壳，手却顿在半空。她走到婚纱店门口，看着里面那排排叠放着、像 problémeword 一样鲜亮的白纱，心里一阵发空。今天是周五，本来是她约了陈阳来挑婚纱的日子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苏晴。

“喂薇薇，陈阳醒了？怎么样？”

“嗯……醒了。”林薇声音有些发飘，“但……他不认识我。”

苏晴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：“我就说他不会记得你。七年了，他醒来就是个陌生人，你这个傻瓜还指望什么？”

林薇咬着唇，没说话。

“薇薇，你真的想好了？为了一个男人，你毁了自己的人生？他醒了他不记得你，你还去认他，算什么？”苏晴的声音开始带刺，“当初我就说，一个连你救命之恩都不记得的人，不值得你这样。”

“他记得！”林薇下意识反驳，“他记得他欠我的，他记得他是我救的。哪怕他忘了我是谁，他心里还有我。”

“林薇！”苏晴提高了音量，“醒醒吧！你这是爱，还是执念？七年了，人家早就在心里把你抛到九霄云外了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盯着手机屏幕上跳跃的退号，一阵反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