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我去！”

我手一抖，刚端起来的茶杯应声而碎，茶水溅了我一身的湿。这破事儿，还能赖谁？明晃晃的全怪那笑得像只偷到鸡的黄鼠狼似的男人。

云隐宗后山，桃花林。

我缩在树下，看着自家夫君踩着落英，大摇大摆地朝我走过来，心里那个恨啊。

“苏素ensen，你这身衣服……啧。”男人挑眉，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，“还有你这头发，怎么跟个刚出山的村姑似的？”

我攥紧了小拳头，哼，谁让他天天照本宣科地教育我？说他比我大一千岁，见识渊博，我却连根发簪都弄不好，还非得穿那些他看不上眼的凡间布料。

“你懂什么！”我梗着脖子强装镇定，“这叫素雅，自然风。”

“自然风？”他嗤笑一声，在我面前站定，高大的身影几乎把我整个人都笼罩住，“我看你是土气到了极致才这么穿吧？还有你这身味道……”

他嫌弃地皱了皱鼻子。

我窘迫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。凭良心说，我找的那身衣服，确实是我所有家当里，最好看的一件了。诶，凡人嘛，条件有限，总不能天天让他看见我穿着兽皮裹身吧？

“我没有味道！”我炸毛了，“是你嫌弃我！”

“我嫌弃你？”他挑眉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，“我可没说这话。我只是说，你不爱干净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气氛，瞬间凝固。

林子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
我偷偷瞟了他一眼。嗯，这厮，又想逗我呢。

我扭过头去，假装看风景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他那身干净的青色道袍。不像我，明明才刚洗过，还是漂洗了两遍的，怎么就……嗯，难闻呢？

等等！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我这是……嫉妒了？！

可嫉妒他什么？嫉妒他比我大一千岁，嫉妒他长得好看，嫉妒他刚娶我为妻就对我这个凡人小妾颐指气使，嫉妒他……

我越想越气，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。”男人难得地没再继续追着打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“刚成亲那会儿，怎么就娶了个这么个土气的凡女人？”

我猛地抬起头，刚想反驳，就听见他说：“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？”我心里一紧，总觉得这声音不大对劲。

“不过，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我所熟悉的、带着三分讥诮七分玩味的笑容，“你好像……还挺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