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到床边，差点一头栽上去。他手脚并用地爬上床，一头扎进被窝里，脸埋进枕头里，subjektively 那枕头散发着宿醉前任的味道，有点冲，但也好过没味儿。

他感觉自己像一艘搁浅的破船，四周全是适应不了的新鲜水汽，扎得他喉咙发痒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昨天那些话，那些眼神，像电影回放一样一遍遍循环。叶倩说分手的时候挺平静，甚至有点客气，就说他是个好人，但两人不合适。可老王觉得哪儿不对劲。

他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。昨晚叶倩收拾东西时，那个落寞的背影，真挺揪心的。老王自个儿算是个屁用没有的主儿，除了会耍嘴皮子，啥也不会。家里条件一般，工作也马马虎虎，要房要车那是不现实。可叶倩，人家是正经姑娘，找个对象图啥？总不能就图他这张猪头脸吧？

宿醉劲儿往上涌，脑袋更沉了。老王抓抓头发，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一口气，那股味道更冲了。得，起来洗洗吧。

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卫生间，打开花洒，哗哗的水冲在脸上，稍微清醒了点。他搓了搓脸，又冲了冲头，弯腰去关水，结果手滑，差点把水阀拧反了。

“哗——”

水倒流了，溅了他一腿。老王甩甩手，骂了句娘，赶紧拧正。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张绿油油的脸，再想想叶倩那双干净的眼睛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叶倩人真的挺好，脾气也好，就是太理想化了。

老王对着镜子比划比划，自个儿都觉得丑。身高一米七五，微胖，平时也不注意打扮，胡子拉碴的，活脱脱个社会底层打工人。要房要车，那不是扯淡呢嘛。

“妈的，我到底差哪了？”老王自言自语，声音有点哑。

突然，卫生间门响了。老王吓一跳，回头一看，叶倩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背包。

“你醒了？”她声音轻轻的，眼睛有点红。

老王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心里挺不是滋味，明明是自己提的分手，好像成了他错了似的。

叶倩把背包放在地上，走到水龙头边，接了点水，拧干毛巾，走到老王面前，低着头，帮他把头发擦了擦。

老王看着她的侧脸，心里一阵难受。他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发，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