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渺梁正扒拉着碗里的冷饭，肚子里空得嘚嘚叫。这是他这些日子常有的待遇，自从跟着李大牛他们逃出来，就断了粮。李大牛是土生土长的乡里人，无赖出身，但祖上好像也出过当官的，可惜到他这儿，就剩下几亩薄田和一身习武的蛮力。这年头，光有力气也不顶事。

“梁子，”李大牛扒拉着碗里的剩饭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听我爹说的，城里头的兵又吃紧了，说是要往涿郡那边去。咱们……”

“往哪儿去？”林渺梁头也没抬，问道，“能吃饭吗？”

“那可不一定，”李大牛嘿嘿一笑，“走一步看一步呗。反正总比窝在这儿饿死强。”

林渺梁没接话，心里盘算着。他们逃出来，本是想找个清静地方躲躲，哪成想，越往边远地方走，风声反而越大。前阵子，在一家破庙里，遇到了逃难的百姓，听说最近官府抓人抓得厉害，说是怀疑有“反贼”混在里头，搞得人心惶惶。

“成了吧你。”李大牛自嘲地笑了笑，“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想着吃。”

林渺梁把碗往桌子上一放，心里正烦呢。他本来只想找份活路，安安稳稳过日子，可这乱世，哪有什么安稳可言？昨天夜里，他还梦见自己回到了家乡，看着父母在田里忙碌，那时候多好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李大牛见林渺梁突然不吃了，有些紧张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渺梁摆摆手，“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一阵冷风吹过，门帘晃了晃。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，还有隐约的喊杀声。

“来了……”李大牛嗅了嗅鼻子，脸色一变，“官府的人？”

林渺梁没说话，心里却是一紧。他感觉这声音不寻常，不像寻常的巡逻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带着一股子杀气。

“走！”李大牛一把拉住林渺梁，“往林子里跑！”

林渺梁一怔，随即也反应过来，转身就往林子里跑。他们原本就住在林子边上，几步就到了。

刚跑进林子，就见一群黑衣人骑着马冲了过来，后面还有不少官府的士兵。那些黑衣人身手矫健，箭术高超，为首一人手里拎着一把长刀，目光如电，扫视着四周。

“挡住他们！”李大牛低吼一声，抽出腰间的铁棍，迎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