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姆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有点发紧。他这身行头，是刚从便利店出来的标配——灰色运动衫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，底下是条快磨破边的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白得发亮但明显被泡过脚的回力鞋。要不是手里还拎着两包水果味的口香糖，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便利店门口的活招牌。

可他现在看着前面那个身影，活招牌都不好当。

杨戬刚从街角一个破旧的地铁口钻出来，那副银亮闪闪的战神肩甲在午后的阳光下刺得山姆眼睛都花了。不是那种 movie 里那种带 holo Theater 的科幻感，纯粹就是块块叠加的金属板，焊缝歪歪扭扭，边缘还带着点锈迹，像是某个三流外星工厂赶工做出来的。但就这种破铜烂铁，愣是在纽约街头独树一帜，把行人生生分成两截。

“山姆，注意形象！”杨戬皱着眉头，声音有点拔高，在这空旷的街角显得格外突兀。他觉得自己是来执行神圣任务的，结果刚落地就差点被这破地方熏晕。

山姆一愣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皱巴巴的衬衫领口，又活动了一下快要断裂的肩膀关节。这肩膀……最近老疼了，他说。没事，山姆心里想，这年头，谁还没个工伤啊？比如刚从便利店出来，差点被自己喷出的糖沫儿呛死。

“形象怎么了？老杨，你这身‘行头’，在纽约街头绝对算个性啊！”山姆的语气尽量客气，但那两包还粘着糖纸的口香糖，实在不太给面子，“至少比我穿着这身强，至少比你那套‘破铜烂铁’强！”

杨戬：“……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忽略山姆后头那句。管他呢，他可是天庭战神！下凡也必须维持天庭光辉，哪怕这光辉是这种诡异的银白色。他理了理领口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焊工。

“我叫杨戬，你可以叫我二郎神。”他沉声说道，自带 BGM，但调子有点跑。他习惯了自己是那个手持三尖两刃刀、脚踏风火轮的传说级存在，可眼前这环境，风火轮放哪儿都像是在摆渡的。

山姆眼睛一亮，差点没把手里的一包口香糖掉地上。“哇！二郎神？！真的假的？你三百斤的体格，怎么穿这套 armor 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