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咽了口唾沫，又忍不住试探：“顾总，要不……咱们再压压价？那个设计师，上次不是挺给面子的吗？”顾倾爵眼皮子都快绷不住了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几个跳动的数字，感觉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子在他耐心上反复切割。“压价？”

“不是吧，顾总……”助理声音都带着点颤，这价格，简直是在他们钱包上撒盐，“咱们公司……”

“我管公司怎么想？”顾倾爵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，“我管的是，那孩子能不能按时交出设计图。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抠进发根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头发拔出来，“那个叫占楠暖的女人，还有她那个拖油瓶儿子，真是够了。”

助理吓得闭了嘴。

顾倾爵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似的，掐断了电话。他烦躁地踱步，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映出他周身冰冷的气场，但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。只有窗外的霓虹灯，一明一暗，映着他眼底深处压抑的火气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，顾倾爵拿出来一看，是助理发来的信息：“顾总，对方设计师那边说，价格不能再少了，否则……”

顾倾爵盯着那句话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：“滚。”

他挂了电话，揉了揉太阳穴。这都第几个设计师跑了？每个都拿那套说辞，谈不拢价钱就撤，搞得他跟个无头苍蝇似的。偏偏那女人和他那儿子，就是有脸皮厚，赖上了他，赖得理直气壮。

就在他烦躁的时候，办公室门口传来一声小小的奶声奶气：“妈咪，你跟爹地吵架了吗？”

顾倾爵的动作猛地一顿，裸露在外的手腕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他猛地转过身，就看到占楠暖抱着那个小不点，正用那双大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他。

小不点抬起小手，晃了晃手里的玩具车，小大人似的说：“爹地，我昨天帮你的设计图找灵感呢，是不是很棒？”

占楠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，拉了拉小不点的衣角，小声嘀咕：“傻子，你跟人家说什么灵感。”

顾倾爵看着那对母子，心里堵得慌。他能感觉到他们靠得很近，那种不用言语的亲近，让他这个外人感到了排斥。他烦躁地挥了挥手：“你们……出去。”

“凭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