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了。”小李飞刀又喝了一口，酒壶底下的酒液带着冰碴子，咽下去有点刮嗓子。他随手把酒壶往石上一扔，叮当一声脆响，溪水荡起一圈圈涟漪。山风刮过，掀起他玄衣的下摆，像条游动的黑蛇。他眯着眼，望着眼前的小溪发呆。

旁边坐着个瘦高个，一口一个闷酒，也不用杯子，干脆就着壶口灌。这汉子穿着件破旧的青布袍，脸上有一道疤，从额头划到下巴，喝酒的时候那疤能跟着一扯，显得挺滑稽。但小李飞刀看着这人，眼神却很凝重。

“冷？不冷。”那瘦高个打了个酒嗝，抹了把嘴，“我杀个人，比喝冰块还冷。”他说着，又给自己灌了大半壶。

小李飞刀没接话，自顾自望着溪水。这山里有个规矩，叫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”，但有些人偏不信邪，赶着往前冲，结果往往栽得比谁都惨。前门楼那事儿，现在 tentang２的，要么说李寻欢江郎才尽了，要么说那把刀根本就是绣花枕头。

“操，”那瘦高个突然骂了一句，“他妈的，那些人烦不烦？老子杀人跟切菜似的，他们就非得追着老子不放？”他的声音有点抖，像喝多了。

“有些人，天生就喜欢看热闹。”小李飞刀淡淡地说。

“热闹？比杀人都热闹？”瘦高个眼睛一瞪，“老子告诉你，再闹，老子手里的刀可比你们谁都冷！”

小李飞刀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这汉子以前是个响当当的人物，现在却落魄到这地步，说不得是被人坑了，或者自己选了条歪路。

溪水哗啦啦地流着，旁边几声鸟叫，除此之外，四周一片寂静。山风卷着落叶，打着旋儿飘过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小李飞刀突然问。

瘦高个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我叫什么名字？哈哈哈，你不知道啊？我叫……我叫‘笑面虎’！”

他笑得有点癫狂，像疯了一样。小李飞刀皱了皱眉，这人的情绪波动太大了，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
“笑面虎？”小李飞刀重复了一遍，眼神依旧平静，“你怎么会叫这个？”

笑面虎一愣，随即眼神黯淡下来：“因为……我笑的时候，没人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：“我以前……也用过别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