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
上课铃声刚刚响过，张小然正偷偷摸摸地用小镜子照着自个儿脸，冷不丁教室门被人拍得山响。她吓得差点把镜子摔地上，抬头就看见教导主任黑着脸站在门口，身后还跟着隔壁班的班主任王老师，一个个表情严肃得像是来捉拿什么逃犯。

“张小然，出来一下！”教导主任的声音像冰碴子一样扎人。

周围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，张小然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慢吞吞站起身，书桌抽屉里还夹着早上偷藏的糖纸，手心都出汗了。走到门口时，王老师递给她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画着个漫画小人，正在给另一个小人画重点。

张小然脑子嗡的一声，这纸条不是上周转来的新同桌画的吗？画里两个小人眉目传情，旁边还写着“然然，下课来操场等我”。她脸瞬间烧得通红，攥紧纸条指节发白。

走廊尽头已经有人在等着了，是转校生李子昂。他穿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胳膊上还挂了本书，看见张小然立刻笑着举手做投降状：“学姐，你迟到了三秒。”

张小然差点被气笑，这小子居然还知道玩浪漫。教导主任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俩，像鹰隼盯住了猎物。李子昂却不怕，反而挠挠头：“主任，我是想请学姐商量个题目，我们化学课分小组了……”

王老师突然插嘴：“张小然是吧？学校明确规定初三不允许早恋，你再说说你俩是怎么回事！”她 руками一指操场那边，“刚才分明看见你们勾肩搭背！”

张小然张了张嘴，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。她偷偷瞥见教导主任的三角眼瞪得溜圆，心想这下完了，上周偷偷传纸条的事全暴露了。操场上的风“呼”一下吹过她刘海，她看到李子昂紧张地出汗的手背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主任，王老师……”张小然鼓起勇气，“我们……”

“处分！”教导主任突然吼出一声，震得整栋楼都响，“记过一次，周末来办公室写一份深刻检讨！王老师，你回去告诉你们班，再有下次直接停课处理！”

李子昂一把拉住张小然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吓人：“然然，别怕！”他小声对张小然说，“你先走，我留下来收拾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