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凡拐进老街口，电动车“嘎吱”一声差点散架。他咧嘴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破家伙，再骑一年怕是要变成零件了。”电动车后座绑着个麻袋，晃晃悠悠的，里面不知装着啥宝贝。

老街这地方，天不亮就热闹。收废品的、卖早点的、遛鸟的，各色人等混成一团。杨凡推着车，往街角那片垃圾堆走。这垃圾堆是他最后的地盘了，前面几个巷子都被人占了。

刚靠近，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就钻进鼻子里。杨凡皱皱眉，从兜里摸出个塑料袋，准备先套在车上。垃圾堆里，塑料瓶、破纸板、烂菜叶啥都有，偶尔还会窜出个老鼠，尖着嗓子叫两声，吓人一跳。

杨凡踢开一堆发霉的泡沫箱，正准备下手翻找，眼角突然瞥见个黑影。那东西埋在烂泥里，露出一双发白的鞋尖。

“嚯？啥玩意儿？”杨凡好奇心起，蹲下去扒拉。塑料袋“啪”地破了，散发出更浓的臭味。那东西不大，也就半米长，浑身长满滑腻的青苔，像条死蛇盘着。

杨凡伸手去抓，手指刚碰到皮肉，一股阴冷劲儿直窜手心。“嘶——”他抽回手，打了个哆嗦，“这玩意儿他妈是活的！”

那“粽子”突然动了！脑袋猛地抬起，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他。眼珠布满血丝，像两盏老油灯。

“你……妈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带着痰音，“谁……谁他娘的动……老……老子的东西……”

杨凡吓尿了，猛地后退几步，差点撞到电动车。“你他妈是个鬼啊！”他吼着，心脏狂跳。这老街出了名的阴森，晚上总有些闹心的事儿，可他白天还真没见过鬼。

那“粽子”挣扎着翻起来，腐烂的布条哗啦啦响。它两条胳膊瘦得像柴火，抡起拳头就砸过来。“滚……滚……滚……”嘴里骂骂咧咧。

杨凡反应快，侧身躲过，电动车后轮碾过一堆烂泥。“畜生！你他妈是人还是鬼？”他抄起旁边根木棍，指着那东西。那“粽子”被打得翻个跟头，青苔蹭掉不少，露出底下白森森的皮肉。

“我……我乃……乃……九尾……妖狐……” 声音戛然而止。“粽子”突然张嘴喷出一股黑烟，杨凡眼睛一花，眼前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