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的清晨，总是混着煤烟和灰尘，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杨凡叼着根烟，蹬着破旧的电动车，晃晃悠悠地晃进这条老街。电动车是他家祖传的，除了铃铛不响，哪儿哪儿都响。

他是个收废品的，活儿不好干，钱更不好赚。三线城市，地价房价都快赶上二线了，但这老街还停留在上个世纪。垃圾桶都破破烂烂的，里面翻出来的东西，十有八九是没人要的破烂。杨凡三十五了，娶妻生子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老婆总念叨他，说他这点出息，要在城里，早饿死了。

"杨凡！早啊！"一个叼着烟的老光棍吼了一声。

杨凡抬头，眯着眼睛，"王哥，早。您那摊子……还开啊？"

王哥，排行老大，当年在这条街摆摊收破烂的，就他一家子。现在日子好了，王哥的儿子在城里买了新房，他倒 学会享福了，没事儿就蹲这街口抽烟，聊聊天。王哥爽朗一笑，"开啊！现在啥都值钱！你们倒腾的，以后都成古董了！"

杨凡没接话，心里嘀咕，要真成古董了，他早饿成狗了。他蹬着电动车，往街尾走。街尾有个破仓库，是他收来的废铁、旧家电的临时存放点。仓库门锁着，是他哥以前留下的，杨凡每次来，都得踹两脚灰。

仓库门"咔嚓"一声，被踹开了。一股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。杨凡皱了皱眉，推着电动车进去。仓库里空荡荡的，角落里堆着几箱没人要的旧电视，墙角还挂着个生锈的铁皮柜子。

杨凡习惯性地翻找起来。他得干点活儿，不然一天的收入可能就一根烟钱。他在角落里摸到个破纸箱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堆废纸板。他把纸板搬出来，准备扔进仓库门口的垃圾堆。

就在他搬第三个纸箱的时候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重心不稳，直接往纸箱上栽了过去。

"哎哟！"杨凡哎哟一声，头疼欲裂。他感觉像是撞到了什么硬物，而且……还踩到了什么。

他揉着脑袋，站起来一看，差点没把手断掉。纸箱底下，躺着个瘦小的老太太。老太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像干涸的土地。她手里攥着个破布包，眼睛紧闭着，一动不动。

"妈呀！"杨凡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