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头还是这么沉，像灌了蜜糖似的，黏糊糊的。我挣扎着抬手揉了揉额角，眼皮抬得比翻书还难。勉强睁开一条缝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扑扑的天花板，茅草顶子上几道裂痕清晰可见，不知道是嫌房顶窄，还是单纯不想干活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我chimp眼一瞥，是个梳着两根小辫子的小丫头，瞧年纪不大，顶多十一二岁，正扒着床沿看我，手里还拿着个 mirrored 小镜子，偷笑呢。

“头……疼。”我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有气无力地摆摆手。

小丫头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噘着嘴晃到我床边，小手在枕边摸索了半天，摸出一小碗凉白开，递到我嘴边：“姐，还晃着呢。早上就看你躺着，我还以为你睡着了。”

我小口小口地喝着水，这清水，甜丝丝的，沙沙的，明显不是井水。我眼神飘向床尾。确实，昨晚好像昏迷前感觉着什么不一样，这味儿，这口感……

“姐，你咋了？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么？就因为吃了刘寡妇家剩下的那篮子坏杏子，闹了两天肚子，大夫也说没大病，好好歇歇就好了。”小丫头一脸不解，“你咋今儿还醒得这么慢？”

刘寡妇？烂杏子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迅速回忆起来。这具身体的原主，好像是吃了刘寡妇家那篮子烂杏子，闹了几天病。后来呢？后来好像是病没好利索，就……就这么躺下了。大夫说她底子太差了，还添了咳嗽毛病，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。难怪，难怪我感觉身体这么虚。

“姐，你脸色怎么这么白？”小丫头关切地看着我，“是不是病又加重了？”

我这才发现，自己身上盖的被子是那种粗麻布单子，摸上去糙得都能当砂纸用。身上穿的小褂子更是破破烂烂的，袖口都磨破了边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这手吧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巴，掌心还有几道小口子，像是干农活弄的。

这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刚一用力，头就更疼了。

小丫头连忙伸手扶住我：“姐，你别动，头还晕。你怕是烧坏了脑子，说胡话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