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第一次跟赵老师‘掰’是在高一开学第二周。赵老师是数学老师，人称‘赵阎王’，据说能把公差数列讲出惊心动魄的意境来。第一节课，林晓就坐后排玩起了MP4，被赵老师用粉尘刷子点中脑袋，当时差点没把她眼珠子戳出来。

“林晓，你妈给你买的学习机是不是能下载九门大学公开课？”赵老师举着她的MP4，在讲台上踱步。林晓当时心虚得把MP4塞兜里，脱口而出：“我这是看纪录片。”赵老师冷笑两声：“纪录片？我看你把《人类简史》当电子书看。”

后来林晓才知道，赵老师把全班学生的MP4都抄了，谁家买的型号都一清二楚。林晓这厮脸皮厚，当场就杠上了：“赵老师，您这么厉害，应该知道我这国产山寨机是用的Android系统。”赵老师卡壳三秒，突然冷笑：“哦？那正好，期末编程课上重点辅导你。”

林晓转头就琢磨这事儿。她妈在纺织厂当车间主任，整天教育她好好学习考大学，别像她似的初中毕业就出来闯荡。林晓偏不听，翻出初中拆坏的收音机零件，把MP4系统改成了Linux，从此上课自带外接投影仪——投影的不是讲义，是编译好的程序源代码。

有同学笑她中二病，林晓直接回怼：“等我编出杀毒软件，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内存泄漏了。”赵老师一看她这架势，竟破天荒地说她：“挺有想法，但别把精力全用这上面。”林晓把下巴扬得高高的：“赵老师您教得这么枯燥，学生当然要找乐子啊。”

期末编程课赵老师真重点辅导了她。林晓用Python写了成绩管理系统，能自动抓取教务网数据，连赵老师自己的错题都能统计出来。赵老师气得摔粉笔盒：“你这是什么平衡木啊！”林晓嬉皮笑脸：“赵老师，您要是觉得我爬树掏鸟窝更有意义，我随时改行。”吓得赵老师半天没说话。

其实林晓有她的小九九。她知道纺织厂老会计张师傅闺女张雯要高考，就偷偷把数据系统拷贝给张雯，教她用脚本处理成绩表。张雯感激涕零，拉林晓去补习班补课，林晓趁机把高中数学知识点全整理成了思维导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