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姝妤拖着箱子站在彬蔚火车站出站口，看着川流不息的人，还有围在旁边做业务的，心里有点发空。她从南边搬过来，地方不大，但好歹也是有人认识她的。现在却两脚悬空，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

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是同学给的地址。说是她表姐在这边上班，先让她去投宿。江姝妤捏了捏纸条，上面墨迹都淡了些，能闻到一股旧纸味。她表姐是她远房亲戚，几年前也来了彬蔚，就再没联系过。

“姑娘，去哪里？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凑过来，手里拿着个喇叭，声音清脆得像加了蜜。

江姝妤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问：“这里……是彬蔚吗？”

马尾辫姑娘笑了，眼角有细小的纹路：“当然啦，傻姑娘，这不是印在车票上的字嘛。”她指了指江姝妤手里的车票，又朝旁边喊，“老王，这边有个姑娘问路。”

旁边一个叼着烟的大叔立马掐了烟头过来，斜眼打量江姝妤：“哪儿的？找谁？”

“我……我表姐住这儿，但她没告诉我具体地址。”江姝妤有点不好意思，毕竟大庭广众的。

老王自作主张道：“哦，是那个在纺织厂上班的李莉啊？你应该去城西，那边老居民区。坐公交，到‘纺织厂小区’站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现在公交线变了，地图得换换。”

江姝妤接过老王递来的皱巴巴的公交站牌图，上面红笔画了好多道，不知道该往哪儿划。“我……”

“算了算了，”马尾辫姑娘笑嘻嘻地拦住她，“我知道老王你那图准，但姑娘第一次来，还是打个车吧。那边挺远的，公交绕路。”她说着就要掏手机。

“不用不用，”江姝妤赶紧摆手，她身上钱不多，“我……我手机快没电了。”

老王啧了一声，又看了看图：“行吧，听我的，打车去纺织厂小区。”

江姝妤把纸条塞回兜里，对着两人点点头。“谢谢。”她觉得脸颊有点热，像是做了什么丢人的事。

马尾辫姑娘还想说什么，被老王瞪了一眼，这才没再吱声。江姝妤跟着老王的指点拦了辆出租车，报了地址。出租车在市区里转悠了一会儿，终于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停了。

下车后，江姝妤看着眼前灰扑扑的楼，心里有点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