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揉着后脑勺，迷迷糊糊地嘟囔：“谁啊……找错门了吧？”

门口的女人冷笑一声，塑料袋砸到他脚边。“找错门？老周？周明轩？”她提高了声音，“我就说这名字不会错！你倒是挺能睡啊！”

老周这才彻底清醒过来，挣扎着爬下床，看清来人。女人大概四十来岁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，身上一股火药味，像是刚吵完架。他皱着眉：“林姐？你怎么来了？这么晚……”

林姐，大名林薇，是生物技术研究所的老同事，也是周明轩的妻子。不过，老周已经好久没叫她这个“妻子”了。他们离婚有段时间了，主要是林薇太过理想主义，老周则更务实些，在伦理和商业利益间总是选择后者。

“我来找你，是宋局长亲自授意的。”林薇开门见山，“现在有三个‘它’，在城西的生物安全实验室出事了。”

周明轩心里咯噔一下。这“它”，就是俗称的“人造人”，或者叫“创生体”。研究所正在秘密试验第三代创生体，比前两代智能、稳定得多，但也更……难以预测。出“事”，通常不是什么好事。

“什么性质的事？”周明轩赶紧穿上外套，头发还在发疼，“失控了？”

“更糟。”林薇的语气凝重，“实验室里有目击者说，其中一个样本……它开始自我复制了。”

老周差点没站稳。自我复制？那不是意味着突破了现有所有技术框架，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“生命”？研究所投入了十几年的心血，难道……？

“别急，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。”林薇递给他一个密封的文件袋，“宋局长让你立刻去市局，他会单独见你。这里面是初步现场报告和一些数据，看了你就明白了。”

周明轩接过文件袋，感觉整条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事态紧急，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。没信号。看来林薇是先联系了他，然后找了个地方等他。

“实验室现在是什么情况？”他问。

“封锁了，但不是完全。”林薇压低声音，“有人想进去看个究竟。你去了市局，尽快给老冯打个电话，他是技术负责人，现在应该在现场。”

老周点点头，匆匆出门。凌晨的街道冷清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