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远把缰绳一勒，胯下的枣红马歪了歪头，前蹄不安地刨了刨地。他揉了揉发酸的腰，从怀里摸出干巴巴的饼子啃了一口，那硬得跟石头的味儿，勉强塞牙缝用。这离京城越近，路上的检查就越多，连这点口粮都得仔细藏好。

正啃饼呢，旁边传来一阵马蹄声，一个穿着青绿色襕衫的小书生骑着一匹高头大马，摇摇摆摆地过来了。那马浑身雪白，油光水滑，鞍鞯上镶嵌的各色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养的起的玩意儿。小书生年纪不大，约莫十七八岁，一张脸跟谁都能扯到一块儿的普通长相，就是眉眼间那股子骄纵劲儿，藏都藏不住。

"嘿，瞧你那副 moldsy 相，哪是赶考的，倒像是讨饭的。"小书生在李明远身边停下马，声音尖利，唾沫星子喷得他脸上都是。他掀了掀嘴角，露出一口白牙，"我看你那身行头，布都没浆洗过，啧啧，哪来的穷酸货，跑这来干嘛？当京城的乞丐？"

李明远嘴角动了动，没吭声。他认得这小崽子，是京城城里一个著名富商的儿子，外号叫赵公子，在贡院附近横行霸道是出了名的。搁以前，他肯定绕着走，可现在……李明远瞥了一眼马屁股后头跟着的几个家丁，那架势，一看就是个麻烦主儿。他慢悠悠地咽下口中的饼渣，挑了挑眉："怎么的，公子，看不够？本想去当榜眼，但这脚跟实在不太争气，闹了这么个脚气，估计得留京多待几年了。"

赵公子闻言一愣，随即破口大笑："哟呵，你还会说几句？还榜眼呢，就你这样子？我看你这发育得，怕是连个杂毛都考不上吧！"他伸手就去够李明远头顶那片破旧的斗笠，"我倒要瞧瞧，你头上是包着茅草呢，还是贴着狗皮膏药？"

"公子手下留情！"李明远反应极快，猛地一甩头，躲开了手，同时抄起地上半块没啃完的饼就朝赵公子砸了过去。赵公子早有准备，身形一晃，那块饼打在他腰侧一块白得晃眼的玉佩上，"啪"一声脆响。

周围的几匹马都受惊了，乱作一团。赵公子恼羞成怒，指着李明远骂道："我告诉你小子，我巴不得你死在这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