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桌上那包皱巴巴的烟往旁边一推，手指狠狠掐灭了烟头，发出“呲啦”一声轻响。他转身就往门外走，靴子砸在青石板路上，闷闷的。

“妈的，算我林凡倒霉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却乱得很。刚才那股子气势，太他妈吓人了。那刀光，那声音，想想都让人背脊发凉。

他走出“听风楼”，晚风一吹，身上那股子火气才算消了点。抬头看了看天，月亮已经爬到中天，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几盏灯笼还亮着。

突然，他停住了脚步。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他不是怕，也不是怕那什么“鬼医”王无涯，他是觉得自己这浑浑噩噩的，活着跟条狗似的。

前阵子机缘巧合，得了那块破玉佩，一查之下，吓了自己一跳。那玉佩上刻的，赫然是“=params=7117A9B54F++++B6DFE4C2F10&sign=4897F3C0B0B2E9B9FA34E9C6DF……”这一长串乱码。他找人打听，问遍城中所有算命、破密的，没人能看出个所以然来。后来实在没办法，才想起镇上那个只会吹牛的王老头，说是找他试试。

谁知道那王老头一看玉佩，脸色就变了，哆哆嗦嗦地把林凡拉到一边，神神秘秘地说：“小子，你命中缺水，这玉佩是水府之物，你小子怕不是有什么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
林凡当时脑子里“嗡”的一下，以为自己走了什么大运，能跟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扯上关系。可后来冷静下来，越想越不对劲。王老头那德行，就是个街头骗子，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。再说，就算真是水府之物，那又怎么样？他林凡就是个打零工的，连顿饱饭都愁，跟什么水府扯什么关系？

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放着王老头塞给他的那张残破羊皮纸，上面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“水”字。他翻来覆去看了多少遍，就是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
“操！”林凡低骂一声，把羊皮纸塞回怀里，掏出块手帕，狠狠揉了揉脸。脸上火辣辣的，像是被火烧了似的。

他想起刚才王无涯的眼神，冷冰冰的，像刀子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