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蔓蔓抱着破相机，在景区门口溜达了半天，就为了找家靠谱的修相机铺子。五点半的太阳还能毒死人，她后背被晒得黏糊糊的，黏糊糊地想起昨天林薇薇那句话——以后别指望她接商业摄影活了，这玩意儿连个焦距都调不对。

“修相机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在街边小铺子门口磨叽。那铺子里透出股药油味，柜台后坐着个戴眼镜的老大爷，正用镊子夹手上的一根头发丝儿。

“大爷，这能修相机不？”江蔓蔓把镜头歪了的相机搁柜台上，老大爷头也不抬。

“修，多少钱？”大爷终于抬眼，眼神跟没睡醒似的。

“看啥程度……”江蔓蔓搓搓手心，“一百行不？”

大爷数了数桌上灰扑扑的硬币，又摸出个皱巴巴的存折，在“修相机”后面划拉了两下。江蔓蔓接过来，赶紧塞兜里，生怕大爷反悔。

就在她转身往外走时，肩头突然被拎住。江蔓蔓吓一跳，回头发现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，手里还牵着她的相机。

“小姑娘，东西掉了。”男人嗓音低沉，带着点冷。

江蔓蔓低头——大爷的存折掉她鞋帮里了。她脸瞬间烧起来，刚想鞠躬赔不是，男人却拽着她往铺子里走。

“你干嘛去？”江蔓蔓踮脚瞅，“我拿存折。”

“我帮你拿。”男人直接蹲下去，手指在存折页脚夹了夹，动作又快又稳。

江蔓蔓心口狂跳，这大叔……怎么看着那么眼熟？上周在酒店门口好像也碰到过，可她怂得连话都不敢问。
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她哆哆嗦嗦接过存折，男人的指尖擦着她手背，像有电流。

男人站起身，往上拽领带，目光扫过她破旧登山包背面。那包上还扎了块补丁，她刚从旧货摊淘来的，可便宜。

“你住哪儿？”男人问。

“我……我住前面旅馆。”江蔓蔓心虚地低下头。她偷偷捡了三天垃圾，才凑够五星级酒店一晚的钱。

男人没再追问，只是递给她个手机：“录个视频，报下相机序列号，发票给我。”

江蔓蔓赶紧掏出那本歪歪扭扭写的相机笔记，翻到序列号，结果翻到了夹着的张自拍。照片是昨天在山顶拍的，她穿着羞耻play女巫服，头发糊成麻花。

男人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下，但还是接过视频录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