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头发又湿又黏地贴在脸上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，砸在泥水里，晕开一小团一小团的惨白。她没动，像个被扔在路边的破布娃娃，任由雨水把她浇透。手机，银行卡，房子，车子……一夜之间，她输得干干净净，连个骂人的力气都没了。

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，刺耳得像根针，扎得林晚一个激灵。一辆黑色的奥迪缓缓开了过来，在积水较浅的地方停了下来。车窗摇下来一点，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“喂，女人，你挡着道了。”男人皱着眉，语气像淬了冰。

林晚的目光越过他的头，看向马路对面。那里，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男人正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，步履从容地往外走。那个男人，是她曾经以为会是全世界的人。而那个女人……林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直到疼得发麻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
车里的人叹了口气，摇上车窗，车里的音乐响了起来，吵闹又轻佻。奥迪一溜烟开走了，留下一个方向冰冷的眼神。

林晚终于动了。她踉跄着站起来，浑身都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一种无力感。她想哭，但眼泪却流不下来，只剩下干涩的痒。她抬起头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，雨水还在下，像她没停过的眼泪。

手机丢了，财产没了，男人也走了，接下来她要靠自己。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她脑子，把她从麻木中惊醒。
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个破旧的出租屋的。屋子里一片狼藉，她像回旋镖一样撞了进来，瘫倒在地。手机、钱包、银行卡……所有值钱的东西，一夜之间，真的就像沙漏里的沙子，流失殆尽。

屋子里没有暖气，一股霉味和雨水混合的冷气扑面而来。林晚裹紧身上单薄的被子，身体还是忍不住发抖。她看着天花板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她输了，彻彻底底地输了。但她还能站着，还能笑。别人要是把她当垃圾，她就甘愿当个垃圾，等着别人来捡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还没亮，林晚就醒了。她从床上爬起来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天是灰色的，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