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 积水还晃荡着水光，倒映着林晚那张死白的脸。她从水里拔出脚，水花溅起来，打了她一胳膊。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像刚从水鬼堆里捞出来一样。

手机呢？ 她摸了摸裤兜，空的。屏幕碎裂的声音还在脑子里嗡嗡响，像谁在她脑子里装了个不滚的闹钟。周明轩，苏晴，呵，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。真是完美。连分手都这么没劲，连算计都这么粗糙。

她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真可笑，她林晚，当年为了爱情哭得像条丧家犬，为了他们俩能过得好，跑断了腿，现在呢？摔得粉身碎骨，连个狗屁都不是。

“呵，呵，呵……” 笑着笑着，眼泪又涌上来了。这次不哭了，她只是把眼泪憋在眼眶里，瞪着他们俩消失的方向，像猎豹盯着猎物。

积水慢慢退了，露出泥泞的地面。水面上还漂着些碎玻璃渣，闪着寒光。林晚弯腰，捡起一块，那块玻璃背面，依稀还能看到一张熟悉的脸，让她手一抖，差点又掉回水里。

她把它攥在手心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缝渗进去，让她打了个寒颤，随即又固执地挺直了背。有用，这东西有用。这至少证明，她被甩了，不是梦。

她需要钱。 现在缺钱缺得像沙漠缺水。 晚上十点，凌晨五点前得开工，做代驾、送外卖、摆地摊，只要来钱快，她什么都干。饿死也不向他们俩求，哪怕他们现在过得好得冒泡。

撑着伞，她混在深夜的车流里。手里攥着那块玻璃，像是攥着一个承诺，又像攥着一个笑话。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，砸在地上，溅起一个个小水花，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。

路过一家KTV，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直冲脑门，烟雾缭绕，人声嘈杂。一对男女在角落里依偎，那个男人搂着女人的腰，在她耳边说着什么，笑得特别大声。

林晚停下脚步，眯起眼睛看了几秒钟。那男人有点眼熟，不是周明轩。她摇摇头，没太在意。 生活不会给她太多时间沉溺，即使心里还翻江倒海。 得往前走，不能停。 她加快脚步，拐进另一条更偏僻的小巷。这里更冷清，路灯昏暗，只有零星几个摊贩还在亮着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