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那片狼藉的积水，水面上飘着手机碎裂的背面，像一具小小的尸体。指甲深深陷进肉里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，但心里那股荒谬的平静反而更清晰了。周明轩和苏晴，呵，真有脸出现在她面前。誓言非她不娶？呵，狗屁不通。

手机彻底没电了。这挺好，至少不用再听见任何噪音。林晚把包甩到肩上，湿漉漉的，沉甸甸的，像是压着什么不散的阴霾。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淋得人透心凉。她抬起头，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，却激不出半滴眼泪。心碎？早就碎成渣了，现在只是装着没事的样子。

她漫无目的地走着。穿着高跟鞋踩在积水里，发出“噗嗤噗嗤”的响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无所谓，反正也习惯了。以前，她走路总得小心翼翼，生怕弄脏了周明轩新买的鞋。现在？鞋脏了，人也脏了，无所谓了。

走到一条小巷，墙角堆着些没人要的杂物，散发着腐烂的味道。泥水溅了她一裤腿。林晚没在意，蹲下去翻找着什么。找到半截断裂的雨伞，伞面上裂着几道口子，勉强还能用。她撑开，挡住部分雨水，继续往前走。

她得回去。房租快到期了，手头钱只够再撑半个多月。周明轩给的最后一笔钱还没捂热，就被她扔进了垃圾桶。那男人，以为扔了钱她就会像条狗一样消失？做梦去吧。

林晚走进屋，一股潮湿闷热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墙壁渗水，床单也黏糊糊的，显然很久没换洗了。她没力气，直接瘫倒在床上。 rain声从窗外传来，敲打着玻璃，也敲打着她的心。也好，安静点，适合想事情。

她摸黑摸到衣柜，打开。里面只有几件外套和旧衣服，像她的人生一样，空空荡荡。她拿出一件周明轩送的手袋，当初她为了讨好他，特意去买了。现在，它静静躺在她怀里，像个不懂事的傻瓜。

林晚盯着墙上的裂缝，开始在心里盘算。钱是得想办法。她想起市中心那家咖啡厅，老板是她高中同学李婷婷。李婷婷人不错，以前也遇到过类似困境。能不能去试试？或者，去传单派发？虽然微薄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还有，周明轩和苏晴。那对狗男女 Combination 并没有让她觉得有多恶心，反而有点……提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