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跌跌撞撞地走出地铁口，晚风一吹，脑袋更昏沉了。她抬头看了看导航，扭头就往出租屋的方向走。路过小区门口时，几个狗不理的保安正蹲在台阶上嗑瓜子聊天，瞥见她鬼鬼祟祟的身影，其中一个立马站了起来，拦住她道：

“站住！证件！”

王莉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掏出身份证递过去。“我住这儿……”她刚张嘴，就被对方一把攥住手腕。

“不是，姑娘，”保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查查最近是不是有外人骚扰你？昨晚有人偷我们家大爷的狗，我们怀疑是住这儿的。”说着就要伸手摸她包。

王莉吓得一个激灵，往后一退。“别碰我！”她声音发颤，但眼神却亮得吓人，“我什么都没干！我就是回家！”

旁边另一个保安也凑了上来，上下打量她：“哟，跟我们家大爷有不清不楚的关系？”

这话明显是冲着陆远寒来的。王莉脸瞬间涨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抿着嘴，死死攥着包，死不承认。保安见她犟，又没搜出什么，悻悻地放了人，临走前还补了一刀：“赶紧的，别整些奇怪的事儿！”

王莉松开手，捂着发烫的脸冲进小区。楼道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她一路跑上六楼，掏钥匙的手都在抖。钥匙插进锁孔，她拧了半天，门总算开了。

一股熟悉又令人烦躁的味道扑进来——烟味。陆远寒果然抽了。

王莉把包甩在沙发上，直接瘫倒在床上，连衣服都懒得换。黑暗中，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，心里像是有只猫在挠。自从跟陆远寒签了那份荒唐的协议，他们就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
这人白天是高高在上的陆氏集团总裁，晚上就成了她的丈夫。平时他住酒店，偶尔回来，两个人也各做各的事，空气里都塞满了尴尬。她交男朋友，他会翻脸；她跟同事出去聚餐，他会不悦；甚至她仅仅是抬头看了一下窗外，他都能黑一张脸。

今天在楼下，她差点没被保安逼哭。虽然心里委屈，但躺在床上，想到那个眼神阴郁的男人，她又忍不住脊背发凉。

她翻了个身，压低声音，对着天花板喊：“陆远寒！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她哼了一声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