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脸一扬，躲开沈浩的手，但那指甲掐在她手背上的力道，还是让沈浩腕子一麻。“沈浩，你给我弄疼了！”她咬着牙说，声音都带了点颤。

沈浩没放手，反而俯身凑近她，鼻尖几乎碰着她的鼻尖，眼看着就要在她额头上落下个吻。“疼就揉揉。”他声音放得极缓，带着点哄小孩似的调子，气息喷在她脸上。

林薇心跳“咚咚”地跳得飞快，像要挣脱胸腔似的。明明骂得最凶的她，先动了心思。一想到刚才摔杯子那场面，再看看沈浩这副模样，她腾地一下脸就红了，连耳根子都透着热气。昨晚那点不痛快，此刻全丢到脑后去了。

“沈浩，”林薇声音低下去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“别这样。我……我有点后悔了。”

沈浩挑眉，手指在她手背上的力道不重不轻地动着。“后悔什么？后悔我教训你？还是后悔我捏你脸？”他声音里带着笑意，眼珠子亮晶晶的。

林薇没说话，光顾着摆弄他抓着她手腕的手指。那几根手指白皙修长，指节圆润，是她以前最喜欢的类型。

沈浩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嘴角扬得更高了。“后悔我让你知道，你在我心里不是一文不值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又放低了点，“八百万，对我来说，不是什么大事。你也不是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抬眼看他。沈浩眼神很认真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。这些天，他那些话总在她脑子里打转。什么“林薇，你换个脑子想试试？”，什么“你对我，到底算什么？”……她一直琢磨不透，还赌气似的记在心里，可现在……

“我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的，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叹息，“我可能……没把事情想清楚。”

“想清楚什么？”沈浩问。

“想清楚……我们到底能不能好好过下去。”林薇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点难堪，“沈浩，你看着我。我总觉得，我们好像……总是抓不住。不是你甩我，就是我甩你。就像两只狗，追来追去，头都碰疼了，愣是没分出胜负来。”

沈浩看着她，看了几秒钟。然后，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反驳，也没有说“我就是喜欢这样”，或者“我就是喜欢跟你吵”。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她，像在评估一件珍稀瓷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