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收音机音量又拧大了点，客厅里只剩下咿咿呀呀的楚剧咿吼腔。她刚洗完澡，头发还在滴水，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，穿着件松松垮垮的棉布睡裙，露出线条还算匀称的小臂。她正坐在沙发上，脚蹬着一双毛绒拖鞋，两脚交替晃悠，手里还拿着遥控器，不停换着台。

“吵死了吵死了，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听这个。”李姗姗裹着浴巾，从卧室门帘后面晃了出来，头发没干透，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。她顺手抄起遥控器，“啪”一下把楚剧关掉，换上了最近超火的流量小生了抖音神曲，震得林薇手一抖，差点把遥控器扔出去。

“你干嘛呢？”林薇不满地嚷嚷，眼睛瞟向刚出来的李姗姗，“一大早起来就干架？昨天晚上吵到半夜，今天又来？”

“我怎么你了？”李姗姗理直气壮，一边擦着手上的水，一边坐到林薇身边，拿起她手边的黄瓜汁吸溜了一口，“我起得晚，音乐大点声很正常吧？而且你昨天就气在我这儿了，今天又想折腾？”

“我哪气你了？”林薇撇嘴，“明明是你先挑事的，非要跟我抢遥控器。”

“抢你个头啊！”李姗姗把黄瓜汁一推，“我抢你东西了？不就是换了个台吗？你那么大个人了，还跟个小孩似的，一点小事就哭鼻子。”

“我像小孩？”林薇眼睛一瞪，“你才像小孩呢！三句话说不赢，就只会吼人。上次看那个破烂电影，你非说好看，结果我一看，狗血得抠脚，你硬是硬撑了两个小时，全程强颜欢笑，我看着都替你尴尬！”

“你懂什么！”李姗姗气得差点把手里的黄瓜汁喷出来，“我看电影从来只看心情，不喜欢就换，跟别人没关系！再说了，我俩能吵吵闹闹这么多年了，你就不能让着我一点？”

“我怎么不让着你？”林薇也来气了，指着她，“你每次都这样，一遇到不顺心的事，就甩锅给我，嫌我烦！告诉你，我可不吃这一套！”

两个女人在沙发上扭打成一团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枕头被踢得到处都是，拖鞋也飞到了茶几上。客厅里乱七八糟，只有两人气喘吁吁的争吵声。她们一个是尖酸刻薄，一个是脾气火爆，俩人凑一块儿，那就是个活宝，没事就斗嘴，随时能吵起来，可关键时刻，谁也离不得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