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感觉眼皮沉甸甸的，像是有八两铅块压着，怎么也睁不开。她偷偷吸了吸鼻子，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古龙水味，又有点像……雪松？反正不是她平常用的那种发胶味，酸酸的，廉价。她得装睡，装得像真的一样。

客厅里的对话断断续续传过来，雾里看花。好像是男人在接电话，语气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听不清具体说的什么，但那声音，林晓晓莫名觉得有点熟悉，像是……电影里那种霸道总裁的台词，但更真实，更冷。男人偶尔的呼吸声很平稳，像睡着了一样。

他就睡在她脚边，穿着那双亮闪闪的新皮鞋。林晓晓偷偷用眼角余光瞟了瞟，那鞋头是某种黑色皮革，缝线工整得不像话，侧面看过去，鞋跟很高，绝对是名牌货。她想起上个月偷偷在商场看到过的款式，价格标签在灯光下都晃得她眼睛疼。

“……我知道了，明天我会亲自过去。”男人淡淡的声音响起，没带一丝情绪。

“好，那事办妥了……随时联系。”电话那头似乎是个女人，声音娇嗲又有点小心翼翼。

电话挂断了。男人闭着眼睛，似乎真的睡着了。林晓晓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。鼻梁高挺，嘴唇薄得像刀刻过一样，下一秒他的头轻轻往旁边挪了挪，呼吸声似乎更响了。

他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匀，胸口有轻微的起伏。林晓晓放松了紧绷了一晚的神经，慢慢把头转回，靠在沙发靠背上，心脏还在怦怦跳。刚才那双眼睛……她现在想起，那眼神里没有探究，没有审视，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淡然，但那淡然之下，好像又藏着某种深不可测的东西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林晓晓拿出来看，是闺蜜苏晴的。她犹豫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键。

“晓晓？你还没睡？”苏晴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。

“嗯，还没，你干嘛呀？”林晓晓打了个哈欠。

“我跟你说个事儿！我昨天晚上跟你说那个帮我打听XX公司职位空缺的事儿，我、我收到面试邀请了！真的！”

“哦？太好了呀！恭喜你恭喜你！”林晓晓真心替她高兴。

“真的！本来我都准备放弃了，没想到……谢谢你啊！”苏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